恐怕在她眼里,早已狼狈不堪了吧。

“小姐,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

太宰治微笑着问,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算是一语双关。

到底为什么来横滨?到底为什么来……这条河边?

茶茶轻轻叹了口气,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不解。

“太宰先生在不高兴吗?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太宰治抿唇不语。

“从某种程度而言,太宰先生,真的是相当任性啊。”

茶茶的金眸里平静而淡漠,不曾激荡起丝毫情绪,她看着他,像看着这世间任何一个人或物。

他在她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太宰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能救你吧。”

“没有求救的太宰先生,又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你呢?”

太宰治的脸上逐渐失去了所有表情,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雕塑,冰冷而沉默。

——直到他听到茶茶接下来的话。

“上来吧,太宰先生,”她轻声说,似是有些无奈,“我的伞已经伸出去了啊。”

太宰治蓦地抬头,鸢眸沉沉。

“小姐,我没有求救哦?”

“没关系,”茶茶面瘫着脸,“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太宰先生再不起来,就要感冒了。”

感冒的太宰先生,再被治疗一遍,会更难缠吧。

现在要是再上手拆绷带,恐怕会不愿意呢。茶茶眼中浮现了一点笑。

太宰治看到了茶茶的双眸。

威严的金色,像是灿烂公正的日光,而在此时,却多出了一抹温软。

太宰治看了一会,慢慢伸手握住茶茶的伞。

将这坨名为太宰治的黑泥拉上岸后,茶茶刚一转身准备离开,指尖却触到湿漉漉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过去,一截湿透的白色绷带在轻轻摩挲她的手指。

“太宰先生?是想脱掉这些绷带吗?”

她反握住那截绷带,刚轻轻一拽,绷带延伸源头太宰治便“唔”了一声,脸上泛起潮红。

“小姐,绷带,绷带可是不能随便脱下来的,会很羞耻的。”

绷带一头从太宰治的手腕处垂下,茶茶手指握住绷带另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但是太宰先生的递给我的这截绷带,感觉只要扯下去,所有的绷带就会都松散下来呢。”

只要一用力,感觉太宰先生就会变成一件被拆开的礼物。

“太宰先生,难道不是想让我把绷带拆下来吗?”

“才没有。”太宰治拉长尾音,不满地抱怨着,“只是想让小姐保管这截绷带,不然被别人拽住,那可……亏大了呢。”

茶茶沉默一会:“所以太宰先生是自己不想管,把绷带这头交给我,却又不让我真的把绷带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