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一期一振立刻就露出十分不赞成的表情,“请不要做这种假设。”听到被割伤一次他就已经非常难受了,还要第二次?

宁宁知道一期一振虽然是平时最守礼的刀剑男士,但听不得她乱拿自己打比方,“我不说了,”略微顿了顿,又有些坏心眼的开口,“我们换个话题,比如,为什么早上该在床上睡觉的某人,结果会出现在我身边呢?”她记得承诺过自家刀剑的事,当然也会记得这种事。

一期一振也没想到自家主人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温文有礼的刀剑也微露尴尬之色,“是我擅作主张,请您责罚。”

宁宁停下脚步,放开一期一振的手,一期一振只觉得手心空了下,随即缓缓的低下头。

黑发的审神者没忍住瞥了一眼在她面前低头的刃,这家伙平日在她面前总是很有礼貌又很听话的样子,好像她说的什么都会听一样。

但宁宁知道,一期一振其实骨子对自己认准的事非常固执,他做事不冲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对自己认为对的事哪怕知道会被她责罚也要坚持到底。

就像之前在第一次进入薄樱鬼她受伤的那次一样,知道是失礼,仍旧不放心的检查她的伤口。

这次也是一样,哪怕是违背她的命令,也要一直跟着她,其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能够保护她的安全罢了。

真要说到责罚,责罚什么呢,责罚自家刀剑太过于担心自己,甚至担心到不惜违抗自己的命令吗?

这种事,真是想让人生气都好像气不起来啊。

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之后,宁宁觉得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责罚就算了,不过下次别这样了。”

她还能如何呢,难不成真的把一期哥绑起来欺负到哭吗?咳咳,好像太大题小做了点。

一期一振当然听清楚了自家主人的话,这个时候明明就是应下就可以了,但他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知道主人想要听什么样的回答,如果主人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现在知道他就做不到当着面答应主人,背后还是我行我素的事情。

但要按照主人的意思,放她一个人出去,在没看到南云熏之前他就做不到,现在看到南云熏之后,他肯定更做不到。

一期一振的沉默差点把宁宁给气乐了,她其实有点理解对方的意思,也明白他的不妥协不是因为不想听她的话,而是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一期一振。”略微收敛了表情,宁宁颇为正式的叫了一声,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

随着审神者这句话,刚还低头认错的刃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自家主君。

月色之下,他看着宁宁的金色眸子比白天多了两分暗沉,却仍旧没有丝毫的混沌,温柔又不失坚定。

微微叹了口气,宁宁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也应该知道,”她抬头看向比她高得多的付丧神,神色恳切,“我也会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