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想到的,昨天晚上她那种状态回来,她的两振刀剑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果然有时候还是当局者迷吗?

一期一振早知道自家主君从来不是好糊弄的,不然他也不会一定要自己去,而让山姥切国广帮忙瞒着了,不过现在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所以现在听到宁宁问了,刚还在外面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的水色头发的太刀就换了姿势。

他先把本体刀收入刀鞘中,然后就老老实实的跪到自家主君的旁边,刀放在自己旁边,朝着宁宁低头,“是。”

一期一振从来没想着要隐瞒自家主人,只不过事急从权,才擅自做了决定。就算最后宁宁不问,他自己也会在杀人回来之后主动坦白。

在出门之前一期一振就有了计较,如果主人要惩罚他的隐瞒话,他不会有丝毫的异议。他知道这件事上,是他做错了。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一期一振任您处置的认罪样子,让宁宁又好气又好笑,这是干嘛,把自己当成大号的短刀吗?早上伸手就脱她衣服的气势呢。

想是这么想着,审神者面上还是绷着表情,她左右看了看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你们两都知道,就瞒着我?”

这下,连山姥切国广也跪在了宁宁身前,和一期一振同样请罪的姿势,“我知道。”

宁宁看看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垂着头就只剩破布和几撮金毛看得到的山姥切国广,又看看就算是这种姿势也是背脊挺直,但同样低着头的水色头发的太刀。

简直快被他们两给气乐了,这是明明知道隐瞒她是不对的,却还是一起瞒着她。不但平时温和有礼的刃是,连那个社恐的都是!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的想法,默契还真好呢!

没好气的瞪了两振刀一眼,宁宁又发现两人都低着头,她不管怎么使劲瞪也瞪不到之后就懒得继续瞪了。

在心底重重的哼了声之后,宁宁转向一期一振,“受伤了没有?”看这身上到处的血迹,想也知道战况有多激烈了,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没。

一期一振怔了下,随即摇头,“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他只是受了些轻伤,还根本不到需要自家主人亲自动手修复的程度,“让您看到我这个样子,实在是……”

对于礼仪典范的刃来说,被自家主人看到浑身是血的脏污样子,是最失礼的事。

宁宁闻言也在心底松了口气,没受什么伤就好,要知道南云熏那边很有可能不止是用刀的浪士,还有用枪的火/枪队。

至于轻伤嘛,还是没忍住瞪了一眼一期一振,“等会儿自己去手入室,”反正药研多半也在那里帮忙,让你弟弟看看去收拾你,“再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