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父皇年纪大了,就连他的年纪也大了,接下这大晋朝已经够呛了,要再教导出一个帝王出来,他也着实没那精力了。
碪儿资质不如磊儿,暂且不论,柳氏所生的小哥儿虽不知道好坏,但他无力教导孩子不说,况且细算一下,待柳氏所生的孩子长成,他怕是早已经不行了。
幼主继位,国将不稳,他不可能冒这个险。
石氏略安了安心,“可是……”
她下意识的瞧了一眼皇子所的方向,“就怕……”
徒明炆沉默不语,“我自会处理。”
石氏听出徒明炆的不悦之意,顿时不说话了,毕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都是他的儿子,更别提徒碪又是养在徒明炆膝下的,自然会更偏一点。
石氏眼眸微垂,总得想些办法让磊哥儿和他父皇再亲近一些才是。
别看这小小的一点偏爱,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帝王之爱,一分也退不得。
平康五十七年,平康帝退位,隆庆帝继位,是为隆庆元年。
就在禅位大典的这一日,众人期待着新朝新气象之时,京中的登闻鼓突然再度响起。
咚咚咚的鼓声不断,如雷击一般的重重打在众人心中。
众人心中一紧,顿时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这登闻鼓并非是想挝就可以挝的,要挝登闻鼓之前,还得先挨九死一生的板子,不死,方可告状,是以会来挝登闻鼓的,必定是冤案,甚至是奇案,在这皇位传承的大喜之时,突然有人挝登闻鼓,着实是件不祥之事。
正当众人屏息以待之时,一小太监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高声叫道:“启禀圣上,有人挝登闻鼓!”
平康帝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么大声,早听见了。
想到自己的最后一天的皇帝竟然是以判案结束的,平康帝便有些不悦,不过登闻鼓即响,他做为皇帝,自该接案。
他冷声问道:“所犯何案?状告何人?”
那小太监面露古怪之色,“那些人自称为江淮灾民,状……状告隆庆帝在十二年前,江淮水灾之时,贪没灾银一事。”
平康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