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娜话音落下,四周所有人从最初的震惊很快就议论开来,这些绅士与贵妇们的脸上相较于嘲笑的神情更多的还是觉得荒谬,福尔摩斯小姐她明明不会却执意点名让人协奏表演,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人出洋相吗?

阿西娜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独自便就下了台,而那些本就无意看什么协奏曲才艺表演的绘画艺术家们更是一路跟着阿西娜,几乎是蜂拥而上围着她问起了关于绘画手法、流派,甚至有无举办画展的打算。

而本端坐于钢琴旁,本才是众人所关注的对象——阿佳妮,如今却再一次被阿西娜抢去了所有的光彩,她瞬间只成了一副黑白油画,失去了让人瞩目的所有色彩与其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卖点。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甚至连那嫩白如葱段的手指,都因为羞愤而被自己捏的泛了红。

该死的阿西娜.福尔摩斯!

湿冷的空气几乎是从阿西娜走出贝克街221B的一瞬间就迎面而来的,她被冷风呛得咳嗽了两声,瞬间便就红了脸。维特尔见状连忙快步跟上来将温暖的皮毛所制的披风盖在了阿西娜的身上。

他望着窗外的阴雨绵绵,即便是贝克街这样路面平整的地方也积了不少浑浊的水坑,更别说某些十分担心的说道:“小姐外面还下着雨天又冷得厉害,要不就别去了吧?只是场音乐会罢了,再说我那天隐约瞧见了那位詹姆斯教授,虽然觉得眼熟却总也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

不知底细贸然就答应了他的邀约已然是很不妥了,这样的天您要是再因为这么场音乐会而染了风寒,那可就更加麻烦了。”

阿西娜跺了跺脚,刚刚披上的披风已然被雨潲在了皮毛之上,圆润的水珠藏匿在软毛之间,不需伸手触碰都知道那样的濡湿该有多么冰冷。

真是该死的鬼天气!

可即便如此,那天在舞会上与莱斯利.詹姆斯已然约定好的要去参加帕格尼尼的专场音乐会,总还是要赴约的。

“说好了要去,一声不吭放了鸽子怎么说得过去?”阿西娜吸了吸鼻子,更是将一股子冷气全吸进了鼻腔,连整个人都被冷得一颤。

维特尔见她坚持,便也只无奈撑起了伞将她送上了马车。

“你回去吧!记得教梅琳娜的时候耐心着点,我晚上回来吃记得让哈德森太太做些好吃食给我留着!”说着阿西娜便笑着主动伸出手,接过只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然被浸湿的雨伞。

维特尔一阵小跑上了楼梯,他拍着肩上的水珠只眼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进了门。

尼科罗.帕格尼尼的专场音乐会,是由来自奥地利维也纳的乐团在伦敦举办的演出,在这个还没有飞机的年代因为跨洋过海的不便,反而更是显得这场音乐会分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