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放下了手,“他们不是一拨人。”他的手在腿上无意识地勾画着什么,半晌,他抬头看着麦考夫,“还记得之前那个海军的案子吗?”
贝克街的这桩案子很快就成为了报纸头条,和剧院的案子分庭抗礼,不过,鉴于剧院的案子背后有些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苏格兰场已经在联系报社撤掉一些新闻了,这个时候出现的贝克街的案子让雷斯垂德都不由松了口气,但是这也不过是暂时的,从麦考夫那里知道这件案子和政府丢失的秘密文件有关后,他觉得自己的仕途可能到头了。
“说实话,我从未有这样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立刻进医院的愿望。”雷斯垂德点燃了一根烟,他看着夏洛克和华生,充满沮丧地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来说并不算是苏格兰场的负责范围,但是人们总是把目光对准我们。”
华生给予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最近的两件案子唐宁街那边都给了苏格兰场很大的压力,压力大到雷斯垂德已经一天三次往他们这边跑了,夏洛克的脸色非常难看,难看到华生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拿着门口那根棍子将雷斯垂德打出去,就像是打游走球一样。
雷斯垂德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在案子没有解决之前,他还是得厚着脸皮待在贝克街。
“我知道大福先生已经同意你参与这件案子,这件案子总归要比上次海军那件不小心死在火车顶上的案件好解决得多。”雷斯垂德叹了口气,“主要是现在那位老公爵可还在医院住着,一旦有什么刺激我真怕他挺不过去,倒霉的最后还是苏格兰场。”
华生点点头,但是他看了看夏洛克,“你不觉得如果让夏洛克出面,那位倒霉的老人家会去的更快吗?”
雷斯垂德沉默下来,他的目光太过诡异和意味深长,以至于让一直坐在那里夏洛克有些不满地看了过来,“华生,我很好奇在你装满了芨芨草的脑袋里到底对我进行了何等惨无人道的魔化,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一个能够在奄奄一息的老人面前刺激他的人吗?”
唐蘅从门外探进头来,“是的,我和华生都非常怀疑,是否有一天从你口中说出的话不仅能让人气死,还能将一个一脚踏进天堂的人再拽回来。”
雷斯垂德看看华生,再看看唐蘅,最后又看了看夏洛克,他讪笑道:“你们是在开玩笑对吧!”
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对着雷斯垂德微笑,“你猜!”
被搞得一头雾水的雷斯垂德揣着夏洛克给他的线索走了,他走后,夏洛克拿起了他的小提琴,悠扬动听的乐曲从窗口流泻而下,很快就响彻整条街,在这个炎热的中午,贝克街上的店铺纷纷关紧了门,无声地对抗这种突如其来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