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琛看着手里的人参袋子所有所思。他稍晚的时候拿着布袋子真给梅开云送过去了,有些不好意思,“王爷给的。我想着是上次答应给你的,想请王爷顺道给你送来……可王爷忙,叫我捎给你。”
梅开云看了他一眼,摆弄这袋子看了他一眼,“王爷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再还我是因为你早前欠我学生的。就这么点事,你怎么说的这么绕?”
“不是!”王锡琛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王爷他……”
梅开云看了他一眼:“少装傻充愣,他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意思,我都明白。可你们没有人问过我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王锡琛赶紧道,“我觉得你做什么决定都好。你好……就好!”
梅开云低声道:“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东西不懂,我不想分心,我想好好的念几年书,教几年学生。”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不急!”
“我急!”弘曕挨着林雨桐坐了,“皇额娘,儿子肯定急着娶媳妇呀!您给掌掌眼挑一个。”
林雨桐上下打量他:“有多着急?”
弘曕叹气,“皇额娘,娶了媳妇,儿子就收心了。”他知道皇额娘知道他对梅开云有些不一样情愫的事,于是笑了,“儿子觉得有些庆幸。庆幸没有莽撞的把话说透。也幸而什么也没说……那就当什么也没有过。儿子真要是闹着让您和皇阿玛给儿子指婚,那大概就真是儿子毁了她了。她……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有您这个师傅,她只要不进皇家的门,在哪里都能过的好。王府福晋,不只是我的媳妇,它……其实还是一份差事。一份不得不履行的差事。也许只做我的妻子,我还有机会。可若我还是大清的王爷,福晋这差事她就不会喜欢。而儿子这几天也在想,我不做王爷好不好?我做一个普通人,跟她做最普通的夫妻,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可这么一想,儿子自己好似就不大乐意。我也有想做的事,我也无法做到为了她舍弃那么些东西……所以,我何苦为难别人,又何苦为难自己。与其将来把她变的面目全非,不如……让她做她自己。皇额娘,枝头的花儿好,开在枝头风吹雨打自有昂扬姿态。可若是折回家,养在瓶子里,它就枯萎了。那……与其占为己有,倒不远远站着去欣赏……我愿意做赏花人,绝不做折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