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锁了?”

“之前被人关起来了,学一学就懂啦。”

他回答得自然轻松,偶尔像个孩子一般调皮的语调也让芭娜娜有点茫然。

……他又来了,今天是哪张面孔呢?

费奥多尔还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所以以前的她才怕他怕得要死。

因为费奥多尔这个人身上不设界限的神秘与癫狂,能够轻易将以前的她染黑吞噬,让她坠入醒不来的噩梦当中。

这个时而阴险又时而真诚、时而冷淡又时而热情,行为邪恶却又自诩神的使者的男人。

她以前明明是不理解他的,在异能力刚刚完全觉醒的日子,她也害怕着会被费奥多尔找上自己,她以为自己是害怕费奥多尔这个人,但现在那些感觉都出奇地消失了。

她现在依然觉得费奥多尔这个人的复杂性近乎病态,但某程度上,自她来到横滨开始经历的每一个人,某程度上也是费奥多尔……就连她自己也是。

“啪。”

在芭娜娜思考期间,那个伏在她身后为他开锁的费奥多尔成功了,那个扣在她手腕上沉甸甸的锁坠落在轿车的沙发上,费奥多尔微笑着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满脸就是想讨要她赞赏的样子。

“……”

芭娜娜说不出口,只得轻咳一声将双手从身后抽回,动了动早已被铐得有点泛酸的肩膀,再使用异能力修复手上的伤口。

之后,再避开费奥多尔的眼神,将那只小布偶猫从箱子里抱出来。

费奥多尔:委屈.jpg

……

到头来还是回到和费奥多尔一同生活的日子。

芭娜娜记得以前也是那样,她被当做是费奥多尔的附属品那样到处携带,但他从来不让她好过,阴晴不定的脾性让当时纯如白纸的她生活有够艰苦。

她以为,自己在用毒放倒费奥多尔逃跑之后,那个人把她抓回去肯定是要对她展开报复的,但她忘记那人是费奥多尔,如果用常人的情感套路去判断他的想法,那大半机会都是错判。

他甚至真给她送了一只猫。

芭娜娜抱住那只布偶猫走到费奥多尔所在的房间内,外头是纷乱的横滨,室内是他高贵的古典乐。

“咳、咳咳……”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那个带点病弱感的男人轻咳几声,再状况变得激烈之前,他忙地从衣襟内翻出一条白色手帕,去接住他咳出来的血块。

“……看来我之前给你下的毒,现在还在影响你的身体。”

“是的,没错……真是漂亮的一着,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能寻到其他解药,就除了你。”

费奥多尔坐在三角琴面前,抬手就把芭娜娜招了过去,而她将手上的布偶猫放走,又一脸平静的过去,接过小刀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下一道伤口。

“这不会是另外一种能马上将我致死的毒.物吧?”

费奥多尔微眯着眼睛,好看又病态的眼神中写着一丝讽刺。

“那倒不至于,但我也不会给你完全的解药。如果你马上杀死我怎么办?”

芭娜娜也诚实地回应,将自己的血放在一只高脚酒杯之中,让他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