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正常了,在下松了一口气,“抱歉,在下还是更喜欢正常时候的太宰先生。”

起码,面对正常状态下的太宰先生,在下的预警不会一直疯狂跳动。

“但是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哦。”

太宰先生在在下周身幽幽地飘了一圈,又停下来,用几乎像面条一般柔软的手臂把刀提给在下。

他揪住刀柄处的、那最后一节绷带,自然而然的把它缠在在下的右手手指处。

周围的舞台剧场景在这一瞬间恢复成横滨的海边,海风湿/湿的吹来,把空气都熏晕的慵懒起来。

太宰先生瞥了一眼在下缠好绷带的手指。

“无论是什么,在得到的瞬间就会失去,但是在下君不一样哦,在失去的那一瞬间,我才真正得到在下君。”

“在和在下君彻底分离的那一刻,我才真正遇见你。”

他松开手,微笑一下。

是那种愉悦的笑容,“咦,在下君相信了吗~?”

十四岁的太宰治,在遇到森鸥外之前,还没有那种要深入黑暗世界,去港口Mafia体验生与死的想法。

他像是二十二岁的自己一样,喜欢入水和自杀,但身上没有那么多的伤痕,绷带也没有缠那么多。

活着太过无趣,努力去死,却也抵达不了彼岸,像是野犬一样迷茫,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既没有家,又没有远方。

这就是十四岁的,太宰治。

直到某一天,他日常入水,顺着河流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在水里观察外面的世界,会发现世界格外的美丽,水幕把整个世界扭曲,让横滨仿佛变成了海底的亚特兰蒂斯,那是一种诡异的、不属于人间的美丽。

这样随水漂流,不知抵达何方,正是太宰治的人生写照之一。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河太浅的话,会被石头卡住。

卡住就卡住吧,但是懒洋洋的泡一段时间也根本不会溺水身亡,经过一次次的入水,太宰治仿佛点亮了水呼吸的功能。

扭曲而瑰丽的水幕上映出水面上的场景,是一座桥,桥上站着一个人。

从十分钟开始,那个人就站在桥上了,按理说,他应该可以看到太宰治露出水面的双腿,但根本没有想要救人的想法。

这次的入水,又失败了。

太宰治从水里站起来,水线在他身前翻涌,最终停在胸口部位。

他往桥上看。

看气势,桥上站着的人好像是一个武士,但穿着白色的浴衣、刀上和手指上也缠着一层薄薄的绷带,他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遮挡了过分灿烂的太阳光线。

太宰治歪了一下头,“咦,晴天打伞?”

“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