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却是轻哼了一声,世有愚昧之人,但是愚昧至斯,当真让他话都懒得说。
冯蘅抿了抿嘴,说道:“你既心中挂念双亲,就回去见他们就是。如果届时还觉得生无可恋……”她轻叹一声,重复方才黄药师说过的话,“如果届时你还是一心求死,那你就自刎罢。”
不是她麻木不仁,也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一个人倘若真要去死,再怎么劝慰,也于事无补。而这妇人,心中挂念双亲,但却不回去,除了身无分文,也想必是另有隐情。
那妇人听到她的话,一怔,一时竟无言可对。隔了半晌,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多谢二位。”
冯蘅听到那妇人的回答,“嗯”了一身,没有回头看她,却直直看着黄药师。“药师,我们可有余力带她一起?”若是没有,就留些盘缠给那妇人自行上路。
樊川,那里已是终南山的所在。她与黄药师时间急迫,须得一路直奔终南山。那妇人娘家虽在樊川,但帮是不帮,要看他们是否行有余力。
黄药师皱着眉头瞪她好一会儿,再看看天色,这么一折腾,都已是将近天亮了。他沉吟片刻,冷瞥了那妇人一眼,问道:“你可会骑马?”
那妇人一愣,轻轻点头。
他一甩衣袖,拥着冯蘅离开,只留那冷清的声音在晨风中传来,“那便一道走罢!”
他们一行三人直奔终南山,在山下与那妇人分别,那妇人正要躬身行礼,黄药师神色漠然,并不理睬她,“驾”一声,策马直往山上奔。
冯蘅失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问道:“药师,你怎不听她要说什么。”
黄药师没有低头,目光看着前面,淡然道:“我不爱听人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