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弱不禁风的人,怎么还这么小心。
“待会儿让人去请大夫到府上来,王爷吩咐,先替王妃医治手臂上的伤重要,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轻,总归是要大夫检查过才好。”
丁案的话让黛玉愣了愣,点点头,“恩,考虑周全些,胳膊早些好,也省得让人担心,何况这胳膊折了,行动也不方便。”
黛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还抱着纱布,忍不住失笑。
这一趟,真长了不少见识,那些山匪、官兵,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黛玉从前在京城里未曾见过,更未接触过,更别说,能说上话,一块相处。
如今才觉得,在大观园那些年,真是被关在了笼子里。
“姑娘还在想那些事吗?”
“恩?”
“既是到了凉州,何不把那些事全扔掉,凉州这地虽不如京城,却也和姑娘说的一样,自在得很,不必拘于一方天地里。”
黛玉闻言轻笑道:“若不是知道你打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真要以为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倒也不是牵挂着那些事,只是有些感慨,一年前怕是从未想过还能有今日,活得自在,连一身病痛都去了七八分,真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倒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路下来,除却不依不饶的糟心事外,自父母离世后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嘴角挂着三分笑意,黛玉往台阶上走。
等一番梳洗过后,大夫已经在花厅候着,黛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白底绣了梅花的裙衫,无意识的伸手扶了一下盘起来的发髻。
“雪雁,你去问问东福,随行来的人可都安顿好了,莫要让众人一路辛劳,连安顿都安顿不好。”
“是,我这就去看看。”
紫鹃上前扶着黛玉,“姑娘如今可真的是当家主母,和从前在王府、林家都不一样,王爷又要忙于军中要务,怕是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姑娘来操心。”
操持一个家,可和之前打理自个的院子不一样,上上下下一百来口人,每月的银钱支出,还有入账,包括下人的分配,全都是事,听着就已经不少,做起来更是复杂。
“不还有你吗?东福是王府出来的,在这上面自是不会差,从前的听阑馆不也打理得有条不絮,到了这里,比不得王府那么多人,打理起来应是更为简单。”黛玉边走边道:“我自是不必亲自打理,不过总得要挑你们几个好用的来打理。”
黛玉自在贾府里便少有亲自去操持这些事,不过却对这些有自己的法子,一层一层的吩咐下去,用人来牵制人是再好不过。
两个不对付的人放到一个位置上,互相监督的效果可比她亲自去监督来得好,毕竟彼此恨不得挑出对方的毛病告上一状,又顾及对方打小报告,行为有所收敛,久而久之,自是不必她亲自操心。
操持一个府邸的事,如何把人用好,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