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理解,那你为何还要背叛,芙蕾德莉卡?和卑鄙自私的外人不同,你是我族的血裔,是我族倾注了无穷心血的杰作,你是和充满私欲的人类不同的造物——告诉我,芙蕾德莉卡,既然你理解了我等的夙愿,理解了我等的执念,理解了我等的指责,你为什么还要背叛?”
老人以冰冷的声音质问着。
如果是外界的人类的背叛,老人想必连一句质询也不会有吧。就像他对卫宫切嗣背叛的缘由不屑一听,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一个纯粹的爱因兹贝伦,那么,老人对她的理由,连一丝的好奇也不会有。
但是,少女偏偏是爱因兹贝伦的一员。
她的否认,对于这位以爱因兹贝伦的身份自傲的老人来说,一定有着不同的分量吧。
而少女再度举高了剑,做出了攻击的态势。
“是的,你们的理想非常高尚,你们的牺牲非常悲哀——但是,这和伊莉雅斯菲尔有什么关系?”
烟尘散去,韦伯终于看清了她的侧脸,在那双赤红的眼瞳之中,冰冷的火焰正在燃烧。
“伊莉雅她不愿意——这就是理由。”
漆黑的魔力缠绕全身,名为芙蕾德莉卡的少女高高举起圣剑,毫不犹豫地解放了那被污染的圣剑的真名。
“卑王铁锤,反转旭光——吞噬光芒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an)!”
黑红的魔力如同洪流一般吞噬了一切,整座城堡都在颤抖,大地也在战栗,仅仅一击,她便扫清了所有围攻的使魔与异兽。然而,那一击似乎也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负担,韦伯清晰看到,少女的脸颊上,有数道深红的伤口绽开了。鲜血沿着她的脸庞、脖颈、手脚滚滚而下,似乎是因为体内的魔术回路承载不了这样强大的魔力放出。
“啊啊……果然,该死的法则限制还是太强了啊……规则太细致了就是很难钻空子啊……”她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韦伯很勉强才听清。
……什么?
然而在他思考明白之前,少女已然重振旗鼓,再度昂首面向依然伫立在高台之上的魔术师。
她抬起剑,指向老人,宣告了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