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菅原辉月的眼瞳中亮起一个银色的符号,她的视线锁定了对面的人,唇瓣微动着轻声呢喃。
“……敌人,抹杀。”
神裂火织轻声叹出一口气,慢慢将长刀收入鞘中,压低了重心,“在此宣告魔法名,【Slavere000】”
下一瞬间,长刀出鞘,居合斩的刀光穿过月光,像一片明亮的光翼,直直劈向几步之外的少女。
辉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斜侧过身体避过,她直接跳到了半空中,一对狭长的羽翼在她的背脊处张开,披在肩后的长发被疾风冲散,漏过几缕月光。她踩着虚无的空气悬停在半空中,动作迅速地举起伞,挡住第二发由下至上的攻击。
雪亮的刀光和伞尖有片刻的角力,只停滞了一个刹那,朱红的大伞飞快扬起将刀光劈飞,而持伞的少女本人如离线的箭一般冲着地上的神裂火织疾射而去。
神裂飞快地扬刀,七天七刀的刀锋和伞翼再次撞在一起。月光从雪亮的刀刃上反射过去,照亮了面前少女的眼睛。隔着七天七刀和朱红色的唐伞,神裂一眼望见了那双海水同色的眼眸中缓缓转动的银色符文。
她眉心微簇了一下,飞快地无声默念过几句话。之前控制七闪的钢丝闪电般从四面八方疾射过来,死死搅紧了正和她角力的唐伞。
她对面的少女似乎微怔了一下,握住伞柄就要把武器抽回去。神裂抓紧时机朝她身后大喊了一声,“上条当麻!”
一双手从辉月背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间将她倏然抱紧。意料之外的阻碍让黑发少女睁大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回过头。
“……当麻?”
黑色的羽毛自半空飘落,还未落地就化作了星屑一样的微光。上条当麻的脸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轻微喘息着,脸色还有些还未回复血色的白,他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下看得格外清晰,深邃的眼瞳像一望无际的深海,海面上倒映着粼粼波光,悠远又温柔。
他慢慢抬起右手,盖住了她望过来的眼眸,未干的血从指尖滑下,落了一滴在少女雪白的衣襟上。
“没事了,辉月。稍微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吧。”
菅原辉月的意识忽然有些迷茫,她的眼皮慢慢垂下。上条当麻放在她眼前的手掌挡住了外来的光,在这种安宁的黑暗中,她闻到了身后少年衣襟间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家里刚换的洗衣液的味道。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无端地感觉到安全下来,然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眠。
纤长的眼睫擦过他的手心缓缓阖上,上条当麻往后退了一步,接住倒进自己怀里的人。之前的战斗造成的伤还在他身上叫嚣,他咬紧了牙,身体微微晃了晃才慢慢跪坐下来,小心地让怀里的少女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抬起头看向他十几分钟前的敌人。
中途出了这个岔子,他们似乎也打不下去了。
“我不明白。”沉默了几秒后,上条当麻开口,“你不像是真正冷血无情的人。既然面对你的敌人都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茵蒂克丝这样一个普通少女?”
神裂火织收刀入鞘,听到他的话后微微垂下了眸,“……我是为了保护她。”
“茵蒂克丝背后的伤是你出手,像这样保护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