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人型以前,是要冬眠的。”齐航闭了闭眼睛,“成人以后, 就用不着了。”
娜塔莎换了一个姿势,将自己的上半身往前送了送,更加贴近齐航道:“所以你现在连睡觉这件事也省了?每次我醒过来,你都看着我,不会无聊吗,你可以趁着我睡着做自己的事,没必要陪着我。”
“我睡着了的。”齐航说,他的眼神笃定平静,充满不带情//欲的渴望,“抱着你,我才睡得着,但我能提前预感到你醒过来,所以,我才能在你醒来前睁开眼睛。”
“你应该说点更浪漫的。”娜塔莎笑了笑,用带有磨砂质感的嗓音道。
“比如?”
“比如,你可以说,你一整晚都看着我,直到我醒过来,并且什么事都不想做。”
齐航立刻道:“是的。”
“什么是的?”娜塔莎道。
“我的确是一直看着你睡着,然后等着你醒来,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任何事。”齐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声息低沉,音色是种带有气声的沙哑,“刚刚,是我说谎骗你的。”
娜塔莎又笑了,她把手放在齐航的脸上,温柔地轻吻随即落下:“你不去公司吗?我记得佩妮将权利转交给你了。”
“用不着去。”齐航诚实地说,他圈住娜塔莎的手腕,掌心沁凉,力道非常温柔,“唐氏集团一直有专门的妖怪负责打理。”
“也就是说,即使你不用工作,也可以每个月按时拿钱。”娜塔莎道。
“每天都可以拿,想拿多少都行。”齐航说,“你也可以去拿,因为你是我的妻子。”齐航像是一个跟新婚妻子坦诚自己收入来源的小丈夫,生怕被能干的另一半嫌弃似得,“但如果你希望我外出工作,我也可以去一趟。”
“你不用讨好我,齐。”娜塔莎揉了揉他的黑发,“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反对。”
“你反对了。”齐航说,十分正经的样子,“你不赞成我对人类的存活观点,你那天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他说完了,暗自加快的呼吸与鹅黄色的夜灯发出的光晕一同朝娜塔莎围拢而来,他凝视着她,有些惴惴不安。
娜塔莎垂在齐航身上的手动了动,接着亲吻起男人的嘴唇,却只是浮于表面,连一丝吐息都没有留下:“看来你很在意那件事?”
“我在意你的每一件,跟我有关的事。”齐航道。
娜塔莎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让齐航耿耿于怀至今,就是她第一次听到世界末日的时候,齐航对于人类的默然态度,令娜塔莎有些不适,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的情绪上头,如果不是齐航提及,她都快忘了当时的感受。
“我没吃午饭是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时间紧迫。”娜塔莎说,她再一次抚摸他的脸,每次娜塔莎这么做,齐航都会享受地闭上眼睛,不过现在没有,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了一条细长的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