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之事, 最后不欢而散。

且不说莫故和徒明烨踩着定下认亲的时间点到, 让众人等了他们大半天不说, 而且两人只对了帝后还有德妃行了拱手礼,面对其他妃嫔与兄弟们都不过是行颔首礼。

那怕是全宫中性子最软的康妃都觉得有些过了,更别提做为五皇子生母的甄妃与太子、大皇子等人了。

只不过大家见圣上都一副理所当然之色, 大伙也只能将不满按下不提。

倘若如此,也不至于把认亲礼一事弄的不欢而散, 莫故偏生见完礼之后,当场问起平康帝莫家之事, 质问为何只是将成前河督──成淳去职查办, 关押天牢便罢?如此这么对得起当年险被灭族的莫家?

此话一出,旁人犹可,德妃倒是先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哭泣了。

这些日子以来, 她每每梦到幼时事,时常见到爷爷、奶奶还有爹娘满脸的血, 质问着她为什么不帮他们复仇, 为什么要放过成淳, 她好几次想说她没有, 她一直记着莫家的事, 可是……一想到为成淳求情的正是自个儿子, 她却没脸再说下去了。

生子如此,她当真是对不住全家人。

圣上被莫故质问的老脸涨红,他不重罚成家自有其缘由, 成淳此人虽然在治河之上颇不如莫老爷子,但其一直有着清官之名,虽然经过实查之后,发现他的清官之名颇有几分水份,但旁人不知道啊。

他当年在莫家一事已经犯了大错,如果再轻易斩了成淳,百官必对他产生质疑,到时要再收拢回来,便就不容易了,这事圣上无法细细解释,只能怒道:“你当这是河南之时,可以这么轻易处置人了?”

这两个孩子在河南之时,直接行使起皇子之权,统领河南官员救灾,尚若只是救灾也就罢了,无论那个年代都有发起国难财之人,还是有些官员大着胆子对赈灾物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