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回来一趟,岂有空手上门的礼。”莫故笑道。

贾老太太问了问河南之事,莫故也挑了几件可以说的说了,虽然莫故已经说的尽量委婉了,不过谈及灾民的惨状,还是让贾老太太不由得色变,叹道:“原以为当年够苦了,看来这人祸终究还是不如天灾来的惨烈啊。”

当年是担心朝不保夕,不知那日被人一刀砍了脖子,可和这些灾民相比,这被人一刀解决了,总比活活饿死好些。

“老太太,你可还记得史大舅母?”莫故低声问道:“她当年留在京中,说是要继续找彤姐儿,不找回彤姐儿不回家,后来呢?”

“史大家的……”贾老太太微微沉吟,听到莫故问她关于史大家的事情,她知道莫故是为了赦哥儿打听这事。

要说史家事,只怕全京城中也就只有一直盯着史家人的她还知晓一二。她轻叹一声,“史大家的当年守完史大的热孝之后,便跟史大的办了义绝,最后在她兄嫂的安排下再嫁到金陵薛家了。”

说到金陵薛家这四个字,贾老太太微微冷笑,看来是她们贾家在京城里太过低调了些,所以让那些阿猫阿狗都把贾家当成好欺负的,一个接着一个欺上门来了。

“义绝!?”贾赦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事,忍不住奇道:“大舅舅都过逝了,大舅母怎么义绝?”

所谓义绝便是有一方对不起另外一方时,可诉诸官府,qiáng制和离,但大舅舅那时都死了,还义绝个啥啊?

贾老太太笑道:“史家做出贩卖人口这等子丑事,而你大舅母娘家──赵家可是堂堂的书香世家,最重气节,那能和史家结亲?两人为何不能义绝?况且你大舅母也是给史大守完了热孝,这才义绝,也算对得起史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