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她忘了他原本读书人的一部分。只有个落拓又窘迫的影,担着两捆干柴在她心里东奔西走,疲累地喘着。
“沉不沉?”她忽然问。
良恭笑道:“几捆柴火有什么沉的。”
“我是说我!”妙真翻了记白眼,而后凶巴巴地威逼他,“你可醒着神说话,我虽好吃,却吃得不多,还从没人说过我肥。”
良恭抿着唇发笑,故意崴了下脚,叹道:“沉倒是不怎么沉,就是有点压人。”
这一下,吓得妙真在他背上猛地一落。他忙扣紧了手,将她往上颠,乱中又锁住她的腿弯。
妙真感觉到,他的手分明从她屁股上抚了过去,又重勾在腿弯里。她不知该不该骂,想他未必是故意,恐怕他自己也没留心。
但她实实在在地在肩上臊了个大红脸,亏得他看不见。她心下又是羞,又是恼,狠狠捶了他一下,一张脸却笑成了一种微妙的满足。
良恭不知是怕她睡还是什么,也难得有话问她:“你方才说看见了鬼,那鬼长什么样?”
一下揪住妙真的精神,她哪记得那时说过什么话?只怕被他察觉她的病根,忙现扯谎,“是那些树影子在那里摇来摇去的把我吓坏了,我张嘴胡说的,哪里会有鬼呢?我头一回三更半夜跑到这些地头上来,吓到了也是情有可原。”
良恭半信半疑,也不深问。妙真觉得他此刻的沉默恰到好处,恰如他的脚“咔嚓”一下,踩到了哪截枯枝,正巧踩在她的痒痒肉上似的。她把脸藏在他肩后头,安心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