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安,你放肆。”
她手无力推不开容淮安,反而被他拽着纤细的手腕再次抵在了门边,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过来。
半晌,在她终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容淮安松开了她,眼中的薄怒在看到她脸上的红意和唇上的水泽的时候散去了些,继而低低愉悦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你查到了这么多,就没查到我今天去,见季絮是为了和她退亲吗?”
退亲?
谢明蕴刚要恼,听见他这句话顿时有些呆愣,抬头看他。
“嗯,退亲。”
容淮安再一次肯定了这句话。
“反倒是你,谢明蕴,你真是个骗子,你明明要和晏顾出去骑马,却骗我说生病了,我急着入宫见你,没想到你其实压根没事,还为了气我非要和别人出去。”
骗子?
这话一出,容淮安却骤然觉得她周身气息变了,在他怀里软着的身子站直,谢明蕴推开他。
方才眼中的松动和氤氲散去,她说。
“我如果是骗子,你容淮安就是大骗子。”
容淮安蹙眉,不理解地看着她。
“明明半年前,在江南的时候,你父亲传信要你回去,你就答应了和季府商议亲事定下六礼,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半年过去你们还没成亲,但当时书信之上是你亲笔,我不可能看错。”
她仰起头,似乎是因为提及了往事,她语气有些激动。
“你明明……早就没打算要真和我在一起,明明都和别人商议好了亲事,你连名字,身份都骗着我,婚书和未婚妻更是瞒的好好的,那你回来就该好好走你的正途,为何又要与我这样纠缠不清?”
为何偏偏要一次次再来到她身边,对她这样关怀?明明没打算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又总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她心中动摇?
“我不坦诚,你便很坦诚吗?”
她抬起头,一双眼里隐约有水光,容淮安盯着她,动了动唇想说话。
“你敢对我说,你今日才知道你有个未婚妻,便马不停蹄地来与她退亲了吗?”
容淮安身子一僵。
“看吧,你不敢说。
你分明在半年前就知道你有未婚妻,却依旧耗在江南与我在一起,你骗我说你是穷书生,来姑母家探亲,想好好读书去参科举,可你明明早就是科举状元,你骗我说你姓江单名一个淮,却没告诉我你的母亲是公主,你是北谢第一世家的嫡长子。
容淮安,我如果是骗子,你呢?你对我坦诚过吗?”
相爱的人如何能不坦诚?容淮安什么都瞒着她,她这样从小被人丢弃,摸爬滚打长大,被骗惯了的人,怎么敢相信他口中随意几句辨明不了真假的话?
一段话问过,屋内便鸦雀无声。
容淮安见她忽然低下头,没再与他对视,地板上却滴下一滴清澈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