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梦菲没有过去拿早餐,同事们也没人招呼她,她拿出在路上买的一个已经凉掉的煎饼,咬了一口,有点噎,拿起水杯去护士站接水。
她走进护士站,之前还说笑着的几个人都敛了神色,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空气中有一阵微妙的沉默。
全梦菲没理会他们,走到饮水机旁,把保温杯放到热水出水口那边,周围响起一阵淅沥沥的水声。
一个绑着高马尾,个头高挑的女医生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难怪后勤那边总是埋怨护士站的矿泉水用得快,原来是有贼在偷。哎,我说,护士长,你们可自己注意点,别总替别人背黑锅,不知道的还暗地里说你们护士站的人都是属水牛的。”
以高马尾为首的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胖嘟嘟的护士长谁也不想得罪,讪讪地笑着。
全梦菲一杯水还没接完,有人喊,
“全主任,有人挂了您的号,您好了没?我叫号了啊。”
全梦菲走回走廊那边的办公桌,桌前已经围了几个人,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人,还有两个老人,年轻男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什么情况?”全梦菲问。
那男人立马带着哭腔喊道,“医生,医生您救救我孩子,我孩子从昨晚发高烧,到这会儿烧还没退下去,您看看,都烧迷糊了。”
盖着孩子的襁褓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孩子很小,小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应该还没足月。
全梦菲伸出手摸了摸小婴儿的额头,确实是烧得滚烫。
“张嘴我看看舌苔。”
中医给这么小的婴儿看病,一般都是不诊脉的,因为小婴儿的脉还没发育完全,寸关尺都没形成,号脉也号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