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抹纤细身影总会在黎明时悄然出门。
又在所有人起床之前,顶着满身晨露回来,再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谢淮京看在眼里,眉头不自觉地深皱。
又一日黎明。
被谢淮京接连几通电话叫醒时,楚时蔚差点没忍住骂人。
“我说尊敬的谢首长,您到底有什么急事,要在我好不容易休假的这天四点钟打电话过来啊?”
谢淮京最好有什么急事!
谢淮京毫无愧意,语气比往日莫名低沉几分,少见地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帮我一个忙。”
大约一个小时后,伴随着叶蓁又一次从外归来的脚步声,楚时蔚的电话也如约而至。
“我跟着叶蓁,亲眼见她去了埋在叶老忠骨的那座烈士陵园。”
“听管理员说,叶蓁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这个时间去,给叶老扫墓,蹲在墓碑前许久才离开。”
“听说最开始几天离开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楚时蔚一边叹气一边絮絮叨叨。
“唉,每天起这么早过来扫墓,肯定是不想让你们知道。”
“但伤心加上早起,应该会影响身体的吧……”
电话这头静默半晌。
“淮京,你还在听吗?”
“怎么听着听着没动静了……”
楚时蔚有些不放心。
但隔着电话线,他根本看不见。
他这一向山崩不乱的战友眼底,此刻已毫不自知地蓄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