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晚上她醒来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德雷克斯不见了。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窒息。

她是如此的清晰的认知到,它想要离开她是那样的轻而易举。

怎么可以。

怎么能这样。

它想离开她吗,它想抛下她吗。

她又是一个人了吗?

它还会回来吗……

周身蔓延开低压的阴霾,无数黑色的雾气化作缠绕的束缚将其中纤瘦的人影死死勒紧,如同最坚固的铁索,挣脱不开。

她像是一只雪白的发着光的快要被杀死的天鹅,洁白无瑕的羽毛被一寸一寸的腐蚀侵染。

云想欢抬头,纯粹无辜的眸子一片厌世的冷魅冰凉,深黑,平静,那眼底掀起的猩色,带起了丝丝缕缕的悲愤,疯狂,占有与偏执。

她从地上撑了起来,松开手,泥沙在她手中,指缝里脱落,尘埃缭绕。

她迈步朝着她搭建的小厕所的方向走去,小厕所不在萤火虫盏灯的范围内。

但一直抵达小厕所,云想欢的周身都是莹莹光亮的。

云想欢回头。

目光落在一片绿色的银河上。

心中划过了一抹腹黑,果然。

云想欢也不傻,就算这片区域有萤火虫,但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停留在她的小屋而不去别的地方。

她人生中看过的第一场萤火盛宴就是黑豹先生带来的,此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能见到无数的萤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