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凉州城春风料峭,絮絮低调换了身月牙白银丝暗纹长袍,拿支白玉簪简单束发,以男装示人,手里多了柄风流倜傥的山水折扇,并拎了一只包裹。
她扇了扇,好冷,旋即合上扇子。
只身到了十梦园,便有傧相来迎她,上到二楼雅间,珠帘刚卷,霜幕轻垂,正是个顶好的看戏的位置。
晁小将军已在等她,并极贴心地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啜了一口茶,笑问:“晁将军近来得闲,喜欢看戏了?今日唱的是什么本子?”
晁慎巴巴儿地变出了戏本子,憨憨笑说:“郡主等会儿就知道了。听说是这戏班班主的师弟陆小真路经西北看望他师哥,这位可是个名角儿!”
絮絮一边继续喝茶,一边嘱咐他说:“出门在外叫我容溯便好。”
晁小将军眼尖看到了她带的那个包裹,十分好奇,但不好问,屡次试图偷窥其间而不得。
不多时,戏便开场,絮絮往楼下一瞧,已经人满为患,看来这位陆小真诚然是颇有名气的角儿。
她倒不常听戏,只爱看话本子。每当她心爱的话本子被改成了戏,她才会去捧捧场,砸砸银子。
砸银子是她的快乐来源之一。
可惜近年来,手头愈发紧了,砸银子的爱好随之淡化。但她又很不想放弃这爱好,所以今时今日,她改为砸铜板。她的包裹里就是她今日预备砸的铜板。
钱虽减少了,但快乐没有减少,何乐而不为。
锣鼓声声里戏文开场,絮絮聚精会神,瞧见了一个小生,穿身青袍亮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