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游烛因他而起的无妄之灾,而现在,他找不到他了。
直到走过一个拐弯,沈景赐终于听见若有似无的抽泣。
透过高大月桂交错的枝杈,他看见了那个坐在褐色木椅上的少年。
游烛灰蓝色的外套不见了,只剩皱巴巴的白色衬衣。最下的几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白皙腰肢。
少年头发凌乱,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飘忽游离的眼中还氤氲着潮湿水汽,微微张开的饱满双唇像是渴望被人掠夺采撷。
想要……
不自觉向他走近,鞋底踩碎草丛中隐匿的细碎枯枝。
“啪嗒”一声。
少年终于抬起头,望了过来。
“哥……”
极轻的暗哑而暧.昧的声音,混合着难以抑制的害怕、委屈,与望见他那一瞬的如负释重。
少年扶住铁质扶手尝试着站起身,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哥哥……我好像……”
沈景赐如梦初醒。
而后愤怒齐齐冲涌至大脑头皮,男人极力压抑住起伏的胸腔,他走到游烛身旁,将他打横抱起。
“……怎么回事。”
少年的手乖顺地环绕着沈景赐的脖子,脑袋无力靠在脖颈处。沁出薄汗的额头与侧脸相贴,一阵滚烫的热意。
“有一个人,给了我一杯酒。他说是哥哥的朋友……可以告诉我、哥哥的事情……”
许严。
抱住少年腿窝的手狠狠握紧,懊恼与酸涩像是怒火的催化剂,直噼里啪啦将其烧至最旺处。
“他人呢?”
沉默,怀中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冬日于风雪中孤独行走,即将被深至腰腹的白色所掩埋。
游烛的目光迷离而空洞的望着侧前方。
月桂树下,只有一池浅浅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