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来了。”店里的一个服务员皱着眉头经过几人身旁,看起来极其烦躁。

“那个先生,请等一下,”中岛敦叫住服务员,问道:“我想问一下,这猫头鹰是每天晚上都叫吗?”

服务生点点头:“是啊,前几日的声音还小些,这几日倒是不知道怎么了,猫头鹰越聚越多,都没几个人出来到我们这小店了。”

“没有人去赶走吗?”中岛敦问。

“赶不走的,”想来也无事可做,服务生索性坐到另一旁的桌子边,和他聊上天了:“这些猫头鹰凶得很,数量又多,会被吃的。”

……

“敦君你听见了吗!《完全自杀手册》上没有写过被猫头鹰吃这种死法啊,会被吃的!”听见服务生的话,太宰治没来由的有些激动。

看着蠢蠢欲动的太宰治,钟离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太宰先生,不知你为何如此热衷于自杀?”

任何生命都会在时间中磨损,即使是一块石头。

如果是像钟离一样长生不老,孤独的活了六千多年,感觉没意思想自杀还有些道理可言。可太宰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为何会想一心求死。

“钟离先生,我才想问你,你真的觉得活着有什么价值吗?”太宰治坐在钟离的对面,托腮望向他。

“……没有什么价值,存在即是合理。”钟离淡淡道:“太宰先生的存在也是一样。”

金色的眼眸古井不波,眸子的主人也同样处变不惊,太宰治没来由的觉得,这人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很熟悉。

“存在即合理,钟离先生还真的是看的开啊。”太宰微微勾起嘴角,端起旁边的布朗酒抿了一口,罢了也不放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杯中的冰块。

酒色浓醇,玻璃杯壁模糊不清倒映着一张俊脸,太宰治声音低下来,问道:

“那钟离先生觉得,自己的价值是什么?”

“我吗?”钟离双臂环胸倚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匪石罢了,我的存在,可能就是为了契约。”

正此时,太宰治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啧”了一声,接起电话。

“打扰我研究新死法的家伙,如果你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我可是会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喂给侦探社门前的流浪狗哦。”太宰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飘飘的,带着一股不正经的调笑味道。

“哟太宰君,没想到你话说的这么可怕,不怕吓坏小孩子吗?”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如出一辙的轻佻。

“啊真的吗!五条先生,太不好意思了,”太宰治敷衍的配合了一下,下一刻立马恢复正常的语气,“五条先生,我们大概明天会到达咒术高专,你给我打电话,是来通知我们委托已经解除了吗?”

“nono……正好相反,太宰先生,计划提前。”五条悟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这次的诅咒蔓延速度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迅速,太宰先生应该也听见猫头鹰叫了吧,喏,现在门外还在叫。”

太宰竖起耳朵,阵阵呜咽的啼叫传入耳中,不绝如缕。

这里并不是荒郊,按理说猫头鹰并不会出现,而且五条悟与他们应该不在同一个地方,声音竟然可以传那么远。

“五条先生想说什么?”

“见面说,今夜12点,横滨老烟斗酒吧。”说完,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

“啊……又要加班了。”太宰治心情很糟糕,疲累的瘫在桌子上。

“太宰先生,五条先生说了什么。”

太宰治脸埋在臂弯中,声音听起来哼哼唧唧:“不用去咒术高专了,今天晚上12点,老烟斗酒吧碰面。”

“那我去结账,然后我们马上就出发。”中岛敦看起来干劲十足,早就听说五条悟是最强的咒术师,天花板战力,因此他对于此次委托充满了期待。

“……唔。”太宰治闷闷的回答。

——

推开料理店的大门,周身瞬间被阴冷的气息裹挟,横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东边一隅有几颗扑跌不定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