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顿了顿:“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你有一次和程越之吵架?”
乔稚宁思忖着回答:“记得。后来有次体育课,他和7班的周笠差点打起来,我当时帮他在老师面前说话了。他可能是很感动,第二天就和我道歉了。”
电话那头的秦筱轻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那个时候,我擅自主张地找了程越之,告诉了他你忽然那么在意自己身材的原因。”
乔稚宁愣怔:“什么?”
秦筱轻笑了一声,声音一字一句打在乔稚宁的心上。
“稚宁,你说程越之这么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和7班男生发生冲突呢?”
似乎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开,乔稚宁的脑袋嗡嗡作响,脸颊有些发麻。
后来和秦筱聊了些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
那晚,乔稚宁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回忆了很多高中的片段,忽然间有些不敢向程越之求证。
——他口中的“好久”,到底是多久。
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乔稚宁这段时间对程越之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借口开学很忙,乔稚宁一直拒绝和程越之见面。
到了9月下旬,乔稚宁的腿脚几乎已经好利索了。
这天,她上完高一的历史课回办公室。
在走廊遇到了同一办公室的刘老师。
刘老师向她眨眨眼,笑着说:“送花使者又来喽。”
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果然多了一束新鲜的花。
对面的王老师笑道:“还是年轻人浪漫,像我们老夫老妻的,什么都没有。”
另一个老师接话:“追到手之前拿肯定得积极一点啊,是不是哦?”
乔稚宁扯扯嘴角,附和着笑了笑。
自开学后,程越之每周都会送一束花来,她被同事们打趣好久了。
乔稚宁实在忍不住,这段时间第一次主动发消息给程越之:【你别送我花了。】
程越之大概在忙,到了中午才回复:【不躲我了?】
乔稚宁:【……我才没有躲你】
程越之:【那晚上和我吃饭】
乔稚宁:【我晚上还要备课……】
程越之:【那就周末】
乔稚宁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程越之再次发来消息。
【说不躲我呢?】
【胆小鬼】
程越之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乔稚宁这人受不得激,脑袋一热发消息过去。
【吃就吃!】
程越之怕她反悔似的,立马回复。
【说好了,不来的是小狗】
乔稚宁:……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心理准备,乔稚宁对这件事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和难以接受了。
周六那天赴约前,乔稚宁站在在衣柜前。
望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连衣裙,乔稚宁手伸向一件牛仔裙。
刚碰到衣架,她的手急忙缩了回来。
自己和程越之这么熟了,没有必要特意打扮。
想了想,乔稚宁还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赴约了。
程越之的工作比较忙,乔稚宁直接坐地铁去医院等人。
百无聊赖地在医院外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她看见白衣黑裤的程越之走过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程越之的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干净利落了。
他身材高大挺拔,走路带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乔稚宁站起来,默默等着程越之走近。
程越之的眼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弯了起来。
“胆小鬼终于肯露面了?”
乔稚宁不满,小声嘀咕:“程越之你才胆小鬼呢。”
“嗯。”程越之心情很好地没有反驳,“我胆小才拖到现在和你说。”
乔稚宁的脸颊一热,别过脸去。
“饿了吧?去吃饭。”程越之换了个话题。
他带着乔稚宁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餐厅是宜和的口味,乔稚宁吃得开心又满足。
“我在凌市待了8年都没发现,你怎么才来就找到了啊?”乔稚宁感到不可思议。
大学时,她没少和朋友出去逛街找美食,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可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家店。
程越之笑:“你眼神不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