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搞得这个小朋友像是他和郝与洲的孩子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郝与洲和他妻子的孩子。
郝与洲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时朝蹲在时竹面前,正和他说着什么,简简单单一个蹲姿也很漂亮,正握着时竹的手,含笑和他说话。
他知道自己走出去,这个人立刻会变成受惊的兽类,摆出防备姿态。
于是郝与洲只是站在银杏叶林里,忍受着被踩烂的银杏果味道,没再往前。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黑暗里,近乎贪婪地看他。
七年时间仿佛在时朝身上凝固,他看起来依然年轻、俊秀,拥有柔韧、又富含爆发力的身体。
灯给他的脸一副模糊的光晕,他轮廓柔和,警帽下的后脑勺弧度都是漂亮的。
郝与洲打开手机相机,放大倍率,安静地连拍数张,甚至录了个几分钟的视频。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数步,装作刚来的样子给时竹打电话。
郝与洲看到时竹抬起手腕,同时耳边清晰地听到声音。
“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郝与洲确定自己的声音平稳、正常,说:“十点了,玩够了吗?还在旋转木马旁边?”
他看到时朝立刻站起身,无声地和时竹说了什么,接着走向角落。
时竹:“在旋转木马对面的保卫亭,我好冷,快来啦!”
一直到郝与洲把时竹接上车,期间时竹数次回头,时朝都没有再出现。
郝与洲碰碰孩子的手,问:“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时竹的手一点也不冷。
时竹恨铁不成钢地连声说:“啊啊啊啊,我都说受凉,让你快点来了!小爸一听到你的声音像只兔子,窜得特别快!爸爸笨!气死我了!”
郝与洲:“出来快了怕你没说完。”
而且现在也不是见面的时候。
没有媒介,他们见面除了僵硬还是僵硬,不然就是时朝一味的躲避。
像刚才那样。
时竹:“我早就说完啦,说了吵架的事。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郝与洲:“录音了吗?”
时竹眼珠子滴溜溜转:“我……”
这是录了,但有东西不能给他听的意思。
郝与洲十分专/制,轻松地从拳打脚踢的时竹手里夺走手表,按住小家伙的脸不让他靠近,在车里听完了全程。
郝与洲黑着脸:“自己去了配电室?”
时竹欲哭无泪:“爸,我错了……”
郝与洲:“回家收拾你。”
时竹身上,时朝留给他的外套也被抽走。
小家伙抓住衣角哀嚎:“……爸你不能抢!这是小爸给我的!不是你的!”
郝与洲:“没收。”
时竹控诉:“爸,你怎么和小孩抢东西,你还是人吗!”
郝与洲丝毫不松劲,淡淡地说:“我可以不是人,但还是你爸爸。外套给我。”
时竹悲愤地松开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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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爸爸连我的东西都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