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小施啼笑皆非:“我看你主要是被你姐逼的那啥跳墙了。神经错乱也不是你这么个错法儿,咱俩合伙做生意行,搭伙过日子,不行!”
“不试试,怎就知道不行?”
冬小施歪了歪头:“因为我有想试的人了呀。”
甘霖翻了个白眼,这可真是毫不掩饰呀。
“行吧,我自取其辱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快忘了吧!丢人丢到家了,早知道我还不如喝点酒来,也好推到酒多误事上。”
冬小施哈哈大笑:“我就当你是喝多了。”
她挺喜欢甘霖这点的,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一点也不浪费彼此时间。
不过也正因这一点,让她看的很清楚,甘霖对她的心思其实并没有到那一步,与其说他想娶个妻子,不如说他想娶个合作伙伴。
“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外人来说,不过今日既然说到这,我就多句嘴。其实你大可不必因为外界的施压而焦虑,你姐姐出发点是为你好,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感情这回事往往如人饮水,是冷是暖、是不是到了时候,只有自己清楚。随波逐流、糊里糊涂,最容易坏事,你上……”冬小施顿了一下,道,“你若是没做好准备,就是那种心理上的,娶一个人、和一个人组成家庭的准备,那不妨再等等。等有一天你碰到了真正愿意让你放下一切衡量因素和标准,不再想着一得二得三得,纯粹只想跟她过完后半辈子的人,再续这个弦也不迟。”
甘霖认真听完,伸手搓了搓脸,“以前浑浑噩噩成了家,我自己却整天不着家,结果……你说得对,已经害了一个,不能再害人了。”
“我不……”冬小施的本意并不是戳甘霖痛处。
“我懂。”甘霖抬手打断她,“平心而论,我确实没有做好再成家的准备。你放心,我会找机会跟我姐谈谈。”
冬小施点了点头。
“说完私事,再说说公事吧。”两人并肩往坡上走,“之前羽毛制品生意在咱们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确实到了瓶颈,不过我很看好你接下来的发展与布局,就不知冬老板能不能看在老熟人的份上赏个脸,让我掺上一脚呢。”
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管是资金还是其他方面,都能减轻不少压力,不过……
“你可要想清楚了,参了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轻易可就抽身不得了。”
“放心,你只要不把我老本亏光就成。”甘霖笃定说罢,伸出一只手。他经常看冬小施跟甜妞这样做,今日兴致上来便依样画了回葫芦。
冬小施笑着伸手:“欢迎加入,我争取给你留个棺材本。”
交握的双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即将分开时甘霖突然起了促狭的心思。
“棺不棺材本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谁让咱一片丹心呢?你记着啊,要是那申长更不识好歹,你只管奔我来,但要是……”但要是我那时已经成家,你就别来了,我怕你影响我家庭和谐。
后半截没来得及出口,俩人就被“抓奸”个正着。
“哎呀长更兄弟,这么巧呀?”甘霖翻脸如翻书,刚刚还在说人坏话,这会儿换了个笑脸就跟人打起了招呼。
“这么快弄好了?”冬小施关注点在申长更提的东西上。
因为接下来羽毛画是个大宗,专业的装裱工具不能少,像裁板、裁尺、棕刷、排笔、竹启子、针锥……即便不能原样做出来,也得有个差不离。
这差事毫无疑问是申长更的,家里人多不方便,他便去了王四爷爷那。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好了。
“还差几样。”
冬小施总觉得这几个字说得硬邦邦的,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甘霖还握着手呢!
难怪申长更的眼神……
再看现在的情景,她和甘霖站在斜坡上仰着头,申长更站在河沿上居高临下。不得不说,有捉奸那味了。
冬小施火速甩开甘霖的手,这还不算,还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谈合作呢刚刚。”笑得跟朵花似的。
甘霖没眼看了都,再一次觉得自己今天真就是自取其辱来的,他要不是脑子坏掉了……唉!说多了都是泪。
申长更点了点头,把提着的东西都腾到一只手上,伸出手:“拉你上来。”
“欸!”冬小施欢快地点头,一把抓住蒲扇似的手掌,借着劲儿就上了岸。
把她拉上来后,申长更转身就走了,冬小施忙跟上。
“我说你们……”被抛在脑后的甘霖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