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小施还是有些发憷,问:“这蛇……该不会是打来吃吧?”
“这是竹锦蛇,有些微毒性,卖给药铺的。”
一听有毒,冬小施更紧张了,“那你抓它们时万一被咬可怎么办?”
申长更停下手里的活,露出手臂指给她看:“这里,早些年抓蛇时被咬的,不过山里有草药,专治这种蛇毒,倒也无碍。后来熟练了,也就没被咬过。”
冬小施听得不是滋味,同时对他进山打猎所冒的风险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
“这个是什么?”她指了指靠门边放着的一只,跟其他野物比起来,这个要大得多,长约一米,全身草黄,短尾大耳朵,颈部细长,前腿略短于后腿,乍一看有点像鹿,但又不是鹿。
“是狍子,雌狍无角,雄狍有角。在这里……”申长更探身点了点雌狍的顶部,给她比划了一下,“会长三只叉,比较短,不过体格会比雌狍大。”
难怪像鹿,狍子本身就是中小型鹿类。不过这只狍子现在已经死了,被一箭贯穿了喉管。
“很难捉吧?”
“狍子生性胆小,抓它倒也不难,不过也正是由于胆小,所以比较谨慎,日间甚少出来活动,要很有耐心去蹲等时机。”
冬小施点了点头,静静的在旁边看他操作。
这些野物,有些贵在肉,皮毛没甚用处;有些贵在皮,肉则酸涩难咽,所以要分门别类的收拾。地面铺的有稻草,倒也不用担心弄得到处血污,申长更手起刀落,破腹剥皮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担心冬小施看不惯,原想让她出去,结果冬小施并不怕这些,她只是怵那种软趴趴的动物而已。
除了要硝皮的,其他并不需要如何处理,直接拿到镇上卖就成。冬小施给他换水倒水,跟被陶氏支使着干这干那比,这回倒是心甘情愿。
正忙着,申苗进来了,不过她见惯了这些,不甚稀奇,又嫌腥气,看两眼就掩着鼻子走了。临出门还故意哼了冬小施两声,冬小施全当没看到她的小白眼。
不多会儿申有余申有庆也起床了,男孩子对打猎这种事似乎有着天然的热情,围着申长更问东问西的。
申长更却盯着他俩的衣裳皱起了眉。又转头看了眼冬小施,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换了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怎么回事?你的衣裳怎么在他俩身上。”
说起这个,冬小施也挺无语的。
她之前那身衣裳实在太脏,而且一连多日不曾换洗,她也实在忍到了极限,便厚着脸皮找了梁氏,现下穿的便是梁氏用两件旧衣拼接到一起给她缝制的。梁氏的年岁,再加上那节俭的性子,想也知道这旧衣得有多旧。不过就她现在这形象,穿绫罗绸缎和穿粗布麻衣没什么两样。
既然有衣裳换洗,冬小施就把自己的衣裳给洗了,谁知傍晚去收的时候却不见了。就晾在院子里,还能丢哪儿去?果不其然是被陶氏拿了,而且她先斩后奏,给申有余申有庆分别改了两套单衣。
梁氏也觉得陶氏的行为太过丢脸,发话让她还给冬小施。
陶氏振振有词:“剪都剪了,做都做了,还回去她也穿不上!可怜我们有余和有庆,老申家就你们俩孙子,长这么大一件像样的衣裳也没穿过,摸人家一件不要的旧衣,还被人说嘴。”
冬小施真挺佩服陶氏的,这厚脸皮,真可刀枪不入了。
那衣裳料子虽好,但逃跑的过程中摔破了几处,而且花花艳艳一看就是女人穿的,她竟改给自家儿子穿……
对此陶氏也有说法:“谁说花花艳艳只能女人穿呀,我看我们有余有庆穿着挺好看的,你自己看看,不比你好看多了?给你穿才真是白白糟蹋了好料子。”
冬小施原本没打算计较,实在是被她的话给激出了火气,就没见过拿人东西还倒打一耙的!
“那是我的料子,我没说不要,我爱怎么糟蹋怎么糟蹋,倒是你,不问自取是为贼,知道吗?”
“哎呦呦!不得了了!”陶氏的泼劲立马上来了,叉着腰,唾沫星子直往外喷,“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敢说我是贼?就这些破烂衣料,抵得了你的房钱还是饭钱?娘你看看,我就说这人不能留在咱们家!这就是个白眼狼,不知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