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期我想做浪漫诗专辑,要是不太难的话,我希望到时候能直接播原文,翻译成日文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顾及到还有其他人在,真纪的声音压得很低,“发音倒是没什么,就是19世纪的语法可能和现在稍微有点区别。”
知道好友就是这么个认真的性格,又是为了自己的节目,夏帆也不再说什么,随意翻了翻放在旁边的其他几本书,她再一次惊讶了。
“看德语浪漫诗就算了,你居然还拿了一本叔本华!”夏帆晕。《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这种哲学类书籍肯定是不会放在节目里播的,那就是说是真纪自己要借回家看……
看了看自己挑选的书,最高深的大概也就是《双城记》了,夏帆默默地想,果然好友连文艺都和自己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见夏帆不再关注自己挑的书,真纪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她原本对哲学书籍并无多大兴趣,只是有一次在图书馆遇到手冢,对方借的就是这本叔本华的大作,后来某一次上课外班时提到,听手冢说算是一本很适合静下心来读的书,所以就打算也借来看看。
只不过这种理由,也没法跟夏帆解释。
读书的间隙,绿山抽空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浅井真纪。
她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书页,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边写边轻声念着,偶有一两声微弱的气音飘到耳中,叫他越发好奇对方究竟在看什么书那么入神。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女生饱满光洁的额和精巧的鼻尖,因为桌子临窗,外面的光线照进来洒在真纪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像是透明的一般,连漂亮的亚麻色长发也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他忍不住把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些,想要看清真纪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
前倾的姿势让对面的真纪疑惑地抬起了头。
被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绿山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看会长写得好认真的样子,就想看看在写什么呢……”
“就很普通的摘抄而已。”真纪不疑有他,从善如流地将面前的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摆到对方面前,工整的字迹写着德文和日文两种解释,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
又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真纪重新低头看书,夏帆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对面的黑发少年,掏出了手机,给好友发了一封邮件。
“他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