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淳风,还是那般欢喜样子,是同沈疾和好了?”
实在惭愧,回来后她忙着吃喝打扮会情郎,未及关心,只字没提。
“没有吧。”
阮雪音甚少见他这副神情,“你究竟怎么个意思?”
云玺涤砚适时退了,容他二人议家事。
“他们两个的事,我拿什么意思。”
“你若定下婚礼之期不日便办,沈疾抗不了君命;你若决定取消婚约,凭淳风怎么闹,都嫁不得他。归根到底沈疾的顾虑正是你长久以来的顾虑,你——”
“我顾虑了这么些年,去岁赐婚,便是过了自己这关。现在是沈疾过不去。”
阮雪音不知能怎么办。劝沈疾?
来日真有不测,她无法为淳风的人生负责,所以谁也不能拿主意,还得看当事人。
“你倒由他们闹。”
莫说皇室,便是高门乃至于稍讲究些的人家,也不会容儿女们这般在婚事上反复,你来我往拉扯不休吧?
“就只纵了他们两个,也算无憾了。”
总要妄为一回,让规矩之外的事发生一回。于全是束缚的一生当中。
他把这机会给了淳风。
阮雪音完全听懂。“那总要帮一帮吧。”遂柔声气,“不借些外力,靠自己难将真心剖到底。”又补充,“不是帮他们做决定,是促他们做最想做的决定。”
顾星朗看着她,“听说你建议她参加春竞?”
阮雪音捏他手,“答应吧。”
顾星朗稍默。
阮雪音起身便往他腿上坐,抬臂勾脖子,“答应嘛。”又小声,“哥哥。”
旨意第二日便到了灵华殿。
顾淳风深觉阮雪音来得太晚,平白叫她在过去数年中花了许多功夫求这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