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风不意她竟答得对,自己确实是第二次问出的名字,一时有些糊涂,心想自己已经不谨慎到了如此地步?这样下去,以后还守得住什么秘密?
顾淳月却已经完成了全部信息收集,不再纠结此项,准备进入下一环节,遂扬声道:
“阿姌在外面吗?”
话音落,便见阿姌恭谨出现在门口,快步进来,躬身道:
“奴婢在。”
“跪下。”
众所周知,淳月长公主鲜少动怒,此时她语气还算平缓,音色仍旧温柔,但这两个字极不客气,唬得阿姌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长公主殿下恕罪。阿姌不知,犯了什么错失?”
“你自淳风殿下十一岁便侍奉在侧,九年来形影不离,替她遮风挡雨、兑现各种愿望,堪称各宫大婢中的翘楚。”她看着阿姌跪伏在地,有些不忍,“你比殿下长两岁,心智更成熟些,我原以为将她托付给你照料,必定稳妥。谁知道,殿下任性不知轻重,你也心中无数,竟由着她私自出宫,还每月一次!”
这番话字字清亮如珠落玉盘,尤其最后半句在正殿内荡起回声——
阿姌听得冷汗涔涔,抬头看一眼淳风,又迅速低下头去,身子伏得更低:
“长公主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
顾淳风一脸愕然。她适才光顾着伤心倒苦水,没成想将每月初出宫的事就这么说了出来。阿姌是她贴身侍婢,灵华殿的大婢,淳月自然找她问罪。一时着了慌,赶紧道:
“长姐别生气,阿姌也是奉命行事,我要做什么,她一个奴婢也拦不住。长姐知道我性子,她若事事阻挠,我哪里还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