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闻言,环顾四下,又看向立于顾星朗左后方的沈疾,“这位便是沈大人吧。”
沈疾欠身行礼,“见过锐王。”
阮仲点头致意,看着顾星朗低声道:
“阮仲今日只身上南楼,亦未携带任何兵刃,这一点,楼下将士已经确认。且沈大人也在。君上大可放心。”
他再看一眼候在近旁的几名侍从,相比一般侍从,他们当真是身形高大,气宇轩昂,哪怕躬身俯首,仍挡不住勇武之气,
“能否请这几位将士先行退下?”
今日南楼内外,乃至方圆数里内,所有侍从都是禁军,甚至还有暗卫。
对方轻易看破这一点,顾星朗并不意外,略转头示意沈疾。沈疾扬眸,那几名侍从便在顷刻间消失于凉台。
场间寂静。只偶尔听得一声鹤鸣,格外清亮,不知是同溶馆里养着的那些,还是天外来客。
阮仲沉一口气,眼睛盯着桌面不知在准备什么,再抬头时眸色比先前更黑,仿如深渊,
“当今崟君,徒有野心。对内,治国无方,亦不勤政爱民;对外,盲目树敌,致使崟国处境两难。自古君王能者当,为国家计,阮仲欲取而代之。”
台上众人面色皆变,饶是沈疾这样的沉稳性子,也忍不住挑了眉。
顾星朗却神色如常,徐徐吐出四个字:
“你要逼宫?”
“不敢隐瞒君上。阮仲筹备,已半年有余。”
“预备何时动手?”
“两年内。”
“两年。这么早来便告诉朕,是否急了些?”
“时机难得。两年内不知还有没有今日这般,与君上相谈的机会。”
“你是想,求得支持?”
“是。”
“如何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