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花钱买了别人停在路边的行车记录仪录像,确定了丁费思和郑慧言坐的车辆,大半夜让人去查这辆车。
但是郑慧言和丁费思谨慎地让她车停在路口,这条街有好几家酒店,但她们往下走,去了另一条街。
丁费思和郑慧言住进另一家酒店里,郑慧言还拿自己的论文给丁费思看,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你看看我这个论题怎么样。”
丁费思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把她的论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郑慧言的论文写得倒是很中规中矩,算是中上,但是面没打开,有些逼仄。
丁费思斟酌着道,
“其实你还可以从东亚古典文献演化研究三个尺度入手,从宏观史、中观史、微观史这里来入手还能扩编个几千字,到时候交上去会更好看一点。”
郑慧言醍醐灌顶,喃喃道,“我一直都想着这word只有十七页,别的同学都二十来页,我的论文肯定不够,现在我知道要写什么了。”
“face,你怎么不念中文系啊,你要是念中文系,这是降维打击本科学生啊。”
丁费思却摇摇头,
“我考理科的分数考不上中文系。”
她的手指压在郑慧言草稿纸上,又继续道,
“你看,其实,我觉得可以把论题换一换,你可以论东亚古典文献分为辐射、兼容、新畴、演化四种模式,这样更精炼一点,和你的分类也相似,你还可以在解释的时候把你的内容塞进去,有条有类。”
郑慧言立刻记了下来,
“我写的时候一直都没思路,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发刊都行。”
“你这个论题好高级,我现在根本想不到,你随口说的这个比我们班立论最好的那个同学都精准。”
丁费思好奇道,
“哪个同学。”
郑慧言头也不抬,奋笔疾书把脑子里闪过的灵感全记下来,
“温柔啊,她是古典文献专业排位第一,论的是古典文献的文本性、物质性、历史性与社会性。”
她边写边不由得啧叹道,
“没听你说之前,我觉得她的已经很精确了,但是你这个是自造概念,新的东西,完全可以发个大刊!”
温柔的是不错,但是太学院派了,也多是老生常谈,很难有惊艳之感,像是学生写的。
丁费思随口而出的这个简直让人惊艳,完全像是个老学究。
她抑郁的那段时间,恐怕读了比旁人多几十倍的书,把自己压抑在书堆里,要想成才必先疯魔。
而且她的就业方向也在此,观点自然比还在学校的学生要鞭辟入里。
郑慧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face连她都是不联系的。
而丁费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觉得温柔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丁费思再次听到的时候都觉得未免太巧了。
不仅会是她在古文大赛的对手,还是秦竞的女朋友,国大的校花,现在还是郑慧言的同班同学。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方方面面都和她这么有缘?
郑慧言奋笔疾书,丁费思还给她查资料,帮她纠正论向。
郑慧言终于明白了,别人叫她闺蜜费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face历史和中文一样牛,在古典文献方向上恐怕真能当她老师。
除了丁费思不会甲骨文以外。
郑慧言好奇道,
“你真不学中文啊?”
丁费思淡淡道,“中文系太忙了也太难了,作业一大堆,又长又臭,我没时间做作业。”
“商科就不同了,抄得快。”
郑慧言:“……”
牛逼。
不愧是费大,干得漂亮。
除了老公不咋地,有点恋爱脑以外,其他都很好。
只要不谈恋爱,就是最强的。
郑慧言写到凌晨四点,顶着黑眼圈睡下了,但丁费思却一夜无眠。
她翻身,就看见郑慧言熟睡的脸。
好想祝野。
她努力把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扔出去。
但是一闭上眼睛。
好想祝野。
睁开眼睛,提醒自己不能想。
但是却不由自主地去想,好想靠在祝野怀里,祝野怀里好暖,味道好好闻。
……妈的,还能不能好了。
丁费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但是被子软塌塌的,完全没有祝野的胸口那么坚实好靠。
她想侧着睡都没有靠的地方。
怎么睡都不舒服。
没有祝野她居然睡不着,这合理吗?
丁费思抱紧被子,平时她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祝野身上,用腿扒拉着他,还要把头缩进祝野的颈窝,依偎着他睡。把祝野当成大型公仔一样抱,但现在这里连个小公仔都没有。
而祝野根本睡不着,站在阳台抽烟,小奶狗和旺财还一直围着他转,企图吸二手烟。
“……”
不顺的时候,狗都和他作对。
他背影高大而萧索,手边散落着许多烟蒂。但是画风不合宜的是,两只蠢家伙一直围着他转,显得画面有那么几分滑稽。
丁费思实在睡不着,偷偷拿郑慧言的手机登了自己的微信。
给祝野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