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庞世竟然轻蔑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的笑声竟有些落寞起来。
“都是无知的人啊,以为自己力量强大,就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却不知道,这世界有太多变数了。”
轻叹完之后,他回头,满身落寞地看了那墓碑一眼。
最后,他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元德音站在屋内,心情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九皇叔居然动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来寻她?
她以前一直以为九皇叔在独孤家族权力很大,直到那一日,她见到了那位五长老……
大家族之中本来事情就复杂,更何况,独孤家族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它更像是一个小国家。
九皇叔是那个小国家的君王,而多位长老就是那些稳固权势的权臣。
在一定程度上,这些权臣可能会制衡帝皇。
独孤家族的人本就因为她的事情对九皇叔有意见了,若是他此时再用家主的权力命令他们寻她……
只怕,九皇叔以后在独孤家族中的处境更难了。
想到这里,元德音的心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捂着心口的位置,她多希望自己现在能有一个传信的工具,那她就可以给九皇叔传信,让他不要担心她,也不要为了她得罪太多人。
可是……
她并没有这样的传信工具。
元德音落寞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很是凝重。
不行……
她要试一下,离开这里!
想罢,她就靠近门边,然后把手给放在了锁上,想用内力把锁给震碎。
但是谁知道,在她的手碰到了锁的时候,这把锁就像是一块磁石一样,源源不断地把她的内力给吸走。
她脸色骤变,赶紧把手给缩回来。
而这个时候,她的半边手已经麻了,内力也像是被掏空了不少一样。
这个东西,能吸夺人的内力吗?
元德音震惊地看着那把锁。
知道自己无法破锁,所以她又开始凝聚起自己最后的内力,打算把这个屋子给劈开。
但是谁知道,自己的强势掌风在挥出去的时候,居然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屋子,也太固若金汤了吧。
不信邪的元德音,又尝试了好几次,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这个屋子丝毫不受到损害。
最后,她挫败地坐在地上。
但是她的脑袋却快速地在思考着什么。
方才,为了能被屋子给弄开,除了内力,她还倾注了血脉之力。
这天下,有多少东西能抵挡得住血脉之力的攻击?
但是这个屋子,偏生是能抵挡住了。
很快,元德音想起了当初在亡魂阵的时候,于疯子与她说过一番话。
“世人皆怕汎洲岛,那是因为,在血脉之力面前,一切的武功都是虚无的。”
她当时则是追问:“血脉之力这般厉害?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它吗?”
“当然是有的,万物多数都有相生相克的。血脉之力出自汎洲岛,那能挡得住血脉之力的也只有汎洲岛的宝物了。”于疯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看来,汎洲岛真的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了……”她小声嘀咕。
“还有,万物相生相克不是绝对的。例如,最为纯正的血脉之力,可以抵当万物,包括汎洲岛的宝物……”
见到她好似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于疯子居然难得还多说了极具。
“那谁人才有这样的血脉之力?拓领神主?隐世家族的人?还是汎洲岛大小姐?”她继续追问。
“这些,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于疯子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了。
看着自己的双手,元德音的眉头似是打结似的。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拓领神主与大小姐的后人,所以应该是继承到纯正血脉之力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似不是这个样子。
那纯正的血脉之力,到底在谁的身上?
难道,是因为她是后人,而且是隔了很多代的后人,她的血脉之力被削弱了吗?
元德音在做各种猜测,但是都说不通,最后她只能是放弃这个问题。
不过,她能无比确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