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顿了两秒没动作,车子走到主干道交汇处才放慢速度,一手握着方向盘,分神去收纳箱取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浅灰色的质地良好的大毛巾兜头扔过来,许眠眼前一黑,视线被盖住。
她稍稍一怔,反应了会儿,轻手轻脚拿下毛巾擦头发。
她垂下眼皮儿,又悄悄抬起来打量过去。
沈易目光一直盯着路况,却好像有第三只眼睛专门注意她,“怎么”
车窗外大雨没有减弱的迹象,雨刷时不时刮去遮挡视野的雨水。
她的声音在这时就有些娇弱,“没怎么啊那个,你要不要也擦擦你应该比我淋的还湿。”
“我没事。”
他丝毫不在意。
她托着腮,视线不自觉从无趣的路面转移他脸上。
单薄的唇,有棱角的下巴,她意外发现,沈易抿起唇时嘴角的线条是往上微挑的。
所以即使板着一张好像别人都欠他百八十万的冰块脸,也不会给人很丧很欠的样子,反而是自然而然,浑然天成的矜贵。
车厢内开了几分钟暖气,温度上升很快,暖洋洋的热气吹在皮肤上,柔柔滑滑的,特别像蒸脸仪里小分子的水汽。
许眠不自觉地犯困,蹭了蹭柔软的座位,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约还听到沈易接电话,嗓子压的低缓深沉,好像怕吵醒她似的。
可惜具体说什么她没听清。
沈易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过去一趟,看她睡得很香,没叫醒她商量。
刚到公司写字楼下雨就停了,整个天空去水洗一般干净,蓝色的天空,大块云朵飘浮,西边落日的地方染上一缕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