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闻言轻咦了声,显然对此不是很理解。
车子稳稳朝前驶去,苏夏也耐心做着解释:“嗯,他是你爹地的亲哥哥,也是妈咪心里……很重要的一个人。”
那般漫长的岁月,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又岂能以简单的重要二字来概括呢?
可是除了这两个字,她也再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汇去形容了。
湛北哥哥对她的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爹地的亲哥哥?就像我们班小美和小乐一样吗?小乐就是小美的哥哥,听说小乐是先出生的,所以就成了小美的哥哥,小乐平时对小美很好,那爹地的哥哥对爹地,是不是也很好?”
苏念眨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问的极为认真。
孩童的眼神,是那样天真纯粹,仿佛能洗涤这世间一切的污垢,赫湛南忽然就想起了那天,他在医院小花园看到的情景。
枝叶愈渐凋零的大树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瘦之人,目光清湛,抬手接住落叶的那一幕。
心之所向,简单纯粹。
和眼前的这双眼中透露出来的东西,是如此的相似。
他似乎已经能预想到,哥哥见到念念时会露出怎样的欢喜。
这么想着,赫湛南便开口说道:“自然是很好的,你大伯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也会对你很好的。”
车内气息和缓,赫湛南的脸上也透出几分身为人父的慈爱。
苏念听了这话,却是小脸一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放心爹地,我也会对大伯很好的,他喜欢吃什么,我有攒了很多零花钱,可以给他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可以让他吃的很好,这样,他就不会生病了!”
……
童言无忌,却也能让人听得欢喜,总算是叫飘荡在车内的沉闷气氛散去不少。
雪后初晴,医院内依旧人来人往。
寒冬冷寂,不少犯了痼疾的人都在问诊打听等着排号诊断,医院人多,苏念便被赫湛南抱在怀里朝里头的电梯口走去。
病房内,刚吃过午饭的赫湛北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看。
他最近的胃口越发不好,所以中午也就只吃了一点,保温饭盒里沈兰亲自做的几道菜,几乎大半都没动筷,前来收拾碗筷的护工见此,只能全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