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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帝虽有昏聩之期,识人还是清明的,说白了,沈殿臣骨子里是什么德行什么东西,昭宁帝也很清楚。

说不得……

姜承德又啧声,沉思须臾之后,才开口:“说不得,是赵盈搅浑了这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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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搅浑水,而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秉持中立不开口。”赵盈剥了颗葡萄往嘴里送,开口时带着些许漫不经心,“我是司隶令,也是大齐的大公主,还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能叫你们都不开口,既不偏帮,也不落井下石,我自己却不成。”

辛程皱眉:“但是现在看来怎么算呢?惠王出了这事之后,殿下还是觉得,安王该此时处置干净?”

赵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件事情,早在她把赵澈断了腿的消息告诉舅舅和表哥时,他们也有过这样的忧虑。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她却不然。

“你觉得以赵澄的心性品德,堪为东宫储君吗?”

赵澄嘛……依昭宁帝膝下三子看来,赵澄最攻心计,钻营算计的那点子本事是跟姜承德学了个十成十,但要说做储君,甚至将来做皇帝——

辛程还没有开口,周衍沉了声:“只恐怕也不过是个傀儡。”

赵盈倏尔笑起来:“奉功平日里惜字如金,每每开口却都一针见血。”

周衍有些尴尬,咳了一声:“姜大人耀武扬威太习惯了,这些年瑞王有什么,也都是听他的安排,就好比从前的安王与孔如勉吧,都是一样的道理。

更何况姜大人比之孔如勉,乃是有过之无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