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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赵澈抱着一只鹅黄色官窑烧制的莲形碗,碗里是去了皮之后制成泥状的薯蓣,白色的薯蓣泥上面撒了一层白糖,拿银勺挖着吃,一递一口。

他吃了两三口,见底下奴才把箱子搬到院中,才斜眼扫过杜知邑:“这就是向证交代出来的东西?”

杜知邑也横扫一眼去看他,并没有多少客气:“这是要送回京城交给殿下的东西。”

赵澈就闭上了嘴。

姜承德的破账。

但是沉默也只是一时的,极短暂,他把手上剩下的半碗薯蓣泥搁置于手边鸡翅木四方翘头案上,掸了掸落在身上的几粒白糖粒子:“那向证这就算是戴罪立功了吗?”

杜知邑抿唇不语,看向赵乃明。

赵乃明便把他这话接了过来:“向证的罪要怎么定,是朝廷的事。他纵使不算主谋,可依附闫达明十数年之久,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们虽为钦差,提调福建一切军政要务,更有便宜行事之权,然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贸贸然出头,行事才算更稳妥。”

一番话滴水不漏,看似回答了赵澈的问题,但又根本没有点在实处。

到后来话锋一转,甚至扯到赵澈身上去:“你跟着我们一道往福建,永嘉把你托付给我,我在福建无论行何等事,都要把你考虑在内。

太过激进,对你而言更不是什么好处。

今次福建一案,永嘉拿这些东西去要挟姜承德,那就是彻底撕破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