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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谁叫他感到头疼。

无论年轻入朝,还是后来避世,先帝,群臣,到后来的许宗等人,他都自问游刃有余。

那时候年仅二十岁的赵承衍站在他面前,他恍惚看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但下一瞬赵承衍的咄咄逼人,又叫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青年人和他是完全不同的。

赵承衍骨子里是赵家人与生俱来的狠厉与淡漠,对世人皆可冷情寡淡,手上过一条人命也不过就是眨眨眼的事儿。

“我想燕王殿下是不希望我扶持任何人,隐居避世二十年,他却似乎算准了,赵清兄弟会想方设法寻到我的落脚之处,更会不择手段逼我出山”

他话音微顿,看着赵盈又笑起来:“不过事实证明燕王殿下深谋远虑,实有先见之明,殿下果然在四年后找到了我。”

其实前世他是为赵澄所用的。

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赵承衍在四年前的举动,都足可见他是真的有先见之明。

可是为什么后来他什么都不管了?

他四年前离京,跑到扬州府特意警告玉堂琴,不想让玉堂琴参与到党争夺嫡中来,然而后来玉堂琴还是出了山,跟随了赵澄……

或者那时候大势已定,即便是玉堂琴,也无法动摇赵澈的帝位,将他自高台拽下来,而赵承衍那时若再对付玉堂琴,倒显得他扶持赵澈登位一样。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赵盈面沉如水:“怪不得先生那天会说我有大麻烦,也怪不得我第一次上山时,先生会说绝不出山辅佐我任何一个皇兄。”

玉堂琴又叹道:“其实四年前我已经答应过燕王殿下,如今就算是失言了。”

赵盈侧目打量他:“先生今天告诉我,是怕回京之后皇叔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