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今她身在朝堂,已经避无可避,他也希望她尽可能少的沾染。
赵盈往前迈了小半步:“你知道什么叫与民同乐吧?”
薛闲亭让她问懵了:“你要说什么?”
“可我却觉得,与民同苦,才是对的。”
她看见薛闲亭嘴角动了下的,没让他开口:“同甘共苦,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史书典籍上也好,就连父皇平日张口闭口的,也是与民同乐,我实在是很难理解。
天子总说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可他的子民处在水深火热里的时候,天子又在哪里呢?”
她抬了手,指尖指的方向,正是宫城方向:“那座宫城,威严气派,富丽堂皇,天子在那里。”
薛闲亭瞳仁一震,就差要上手去捂她的嘴,赶忙四下扫了一圈,见没人才松了口气:“你疯了?我看你是上朝久了人上傻了,这话大不敬!”
“别人说是大不敬,我说是对父皇的建议,况且我又没跟别人说。”
赵盈还在笑,唇角上扬,不以为意:“你只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呢?”
道理固然有,她的意思他也懂。
所以她的所作所为……
“你觉得皇上做不到与民同苦,久坐高台,再也不能感受百姓的痛苦,赵澈将来也做不到,对吗?”
赵盈不假思索就说是,那声音铿锵有力,坚定地叫人心都要跟着颤上一颤:“他们谁都做不到。”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做得到,所以觉得自己会比他们都要好,锦绣山河,大齐盛世,只有你能开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