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邻桌坐着的一名武人不急不缓起身:“结账。”
他声音低沉,引的书生与同窗转头,只见起身的武人瘦削高挑,威武姿态叫二人不约而同暗暗吃惊——这人刚才就坐在这儿,怎他们没察觉到?
武人头顶带着一顶斗笠,垂下来的黑布遮住面庞,看不清长相。他将几个铜板丢在桌上,转身离开。
待他走出视线,书生和同窗才回过头继续闲聊。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同窗说,“哪个说书的都讲,云万里的右脸被火烧了个精光,年纪轻轻就没了半张面皮!这般人走在街上,不一早被认出来啦?你们都说他在金陵,金陵怎没见过这号人——”
同窗话还没说完,只听二楼一声震天响!
大堂的茶客均是一惊,抬起头,就见到一个黑衣黑斗篷的男人,直接踹开了二楼某个包厢的房门。书生和同窗当即愣住:这不就是刚才起身的那名武人吗?!
楼下的跑堂登时急了,连茶馆老板都闻声出现。年轻力壮的跑堂直奔二楼,还没踩上台阶,一名不知从哪进来的黑衣人轻盈翻过围栏,拦在了跑堂面前。
“探查司拿人,劳烦通融。”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送到了跑堂面前:“弄坏的东西,我们会出钱赔偿。”
听到这话,大堂吃茶的人顿时来了精神:探查司?!
要知道京城的探查司,那可是皇帝的亲兵!据说在开封都很难见到其踪影,没想到竟跑到金陵抓人了。
书生和同窗对视一眼,更是心惊:原来坐在他们旁边的,竟是探查司的人!
二楼包厢内丁零当啷,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就见那破门而入的武人,带着另外两名破窗的黑衣人,押解着两名看似镖客的壮年走了出来。
其中一名“镖客”被捆住还不住挣扎,对着戴黑斗笠的武人不住叫骂:“陆昭小儿的走狗,别以为抓了我就平息,他篡夺皇位,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