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魔的言语于她并非毫无影响。
她原本准备留下陪伴杜夫人度过这段难捱的时光,直到杜夫人能够走出丧女之痛。
可心魔说的不无道理,怪物的确是一而再地出现在她身边亲近的人身上。
她怕留下来后,羁绊结深,会害了杜夫人。
在清查出原因之前,叶鹤衣宁可相信自己真的是灾祸源头,不与人结缘,也好过再次见到怪物出现在身边人的身上。
因此在杜夫人打开门,唤自己进去说话时,她进屋与杜夫人对坐,却保持了沉默,没有过多安抚宽慰,也没有提出想要留下。
杜夫人并不介意叶鹤衣的沉默,她只是想有一个可以分担情绪的倾听者,用哭得喑哑的声音道:“多谢你送小采回来,若没有你,她出现意外,我怕是终一生都只能无望地等待……”
江小采的父亲好歹是受家族指派,有一个确定的目的地。
江小采要去的地方,杜夫人却并不了解,若她独自一人时丧命,杜夫人即便要求助他人寻觅,也道不出女儿埋骨处的具体方位。
红肿了双眼的少妇捂住脸,哀声将过错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小采修仙都是为了让我开怀,她原本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地享受自己的生活,不必这样小的年纪就丧命险境中。”
叶鹤衣交叠落于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终是忍不住开解道:“小采不会希望您自责的,她最后都还在思念着您,请您万望保全自身。”
她望着杜夫人难过地佝偻下身子,从衣领处显出一条细瘦的脊骨,心中酸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