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服用药物后,睡着了。”
薄允荷抬了抬手,微哑的声音不轻不重,“请坐。”
“是。”
霍北看了眼安静的扶梯,静默半会儿,坐上沙发。
“正好,阿姨有话想跟你说。”
“阿姨,您说。”
霍北抬眸,望向薄允荷,眉头轻轻皱起,艰难出声。
“浅浅的病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薄允荷跟着坐下,将桌上的检查报告,推到霍北面前,嗓音沙哑:“脑部肿瘤,压迫神经。不仅不能服用任何恢复记忆的解药,后期大概率会瘫痪。”
听见“瘫痪”二字,霍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
“浅浅还不知道这事儿,我们也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至于你和浅浅……”
薄允荷停顿几秒,随即又道:“就此分手吧,对谁都好。”
“分手?”
闻声,霍北顿时抬眸,神经绷得紧紧的。
“浅浅随时会瘫痪和死亡,你们没有未来。”
薄允荷声音微冷,一字一句,尖锐得像剜心的刀刃:“浅浅从小就喜欢你,为了进娱乐圈,跟我关系闹得很僵。”
“……”
霍北咬紧牙关,面色阴沉。
“这十年,她喜欢你喜欢得有多辛苦,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在眼里。”
薄允荷抬眼望去,眼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苦涩道:“霍三公子,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再也不让他见浅浅了,是么?
司九音和薄西晏进来时,霍北呆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变得佝偻,帅气的脸上,阴云密布。
往日里的天之骄子,犹如被生生敲断背脊,周身透着浓浓的悲凉。
“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浅浅的照顾。”
见他只是低着头,不做任何反应,薄允荷眼底掠过一抹失落,望向二楼角落里的女孩儿。
薄西浅站在原地,双手捏紧,悲伤的情绪全部隐在眼睛里。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