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在德福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又喝了口水润润喉,才去吃饭,皇帝的膳食精致多样。

想到水患,忧虑了。

一手拿筷,一手半遮着碗,道:“皇叔,我们要不要少吃点,把银子省出来去赈灾?”

单云诀夹藕片的手顿了顿,瞥向少年,随即若无其事将藕片放进嘴里,淡声道:“国库充盈,你是皇帝,在吃食上不用缩减。”

“可是上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之前因为他病,吃的都是些淡食,也就这几日单云诀在,伙食改善不少,说是皇帝膳食多,其实到底是给谁吃的还不一定。

“你只管吃,不必操心。”

“哦。”黔黔扒着饭,撅嘴大憋气。

下午他也不闹单云诀了,让德福找了根树枝,再用托盘装些沙子送来,在沙子上写字,画画。

单云诀吃完饭一直在处理奏折。

黔黔闹他嫌烦,没动静了,又想他在做什么。

进里间,见人正拿着树枝蹲地上写写画画,出声,“陛下若是想作画,案桌有纸笔,为何要以沙作画?”还四不像。

最后一句他没说出来。

黔黔玩了一会没意思,单云诀一说,让德福进来收拾了,洗洗手,躺回榻上,对男人勾了勾手指,“皇叔过来,跟你说个秘密。”

单云诀:“……”

脚比脑子快,意识到人已经过去了。

第344章 摄政王的病秧小皇帝(6)

退又不好退,便沉着声问:“何事?”

黔黔脚从被窝里伸出去,猛勾住单云诀腰,本想把他带床上,结果人纹丝不动,小腿跟着用力压,还是不动,抬头,对上漆墨色的眸。

默默把脚缩回去,脑袋也蔫了吧唧的往回缩,“没事。”

上位者一旦有什么脱离掌控,是极具危险的信号,失忆后的纳兰溪,让他几次做出无意识动作,于他而言,已经超出极限。

人越刻意说某些话,越证明他心里是慌的。

单云诀掐住他下颚,神色冰冷。

“纳兰溪,你只是本王的一颗棋子,容忍你多日,也该结束了!若再没事找事,休怪本王将你剔骨刮肉做成人彘!”

黔黔骨头硬,吐着小舌:“略略略。”

单云诀眸子一寒,这小子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害怕。

把人带去地牢。

四面石墙,阴暗压抑,隐约还能听见老鼠的吱吱响,空气潮湿,夹杂着像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儿,狭窄的长廊,很低,走在其中,感觉浑身爬满了蟑螂。

呼吸逐渐困难。

单云诀将他带去一扇门前。

身后的侍卫替他们开门。

里面稍微明亮了些,入目的刑具让黔黔下意识贴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