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看了眼喻泛,喻泛睡得正熟,一只胳膊一只腿从被子里支棱出来,脸盖了半截,偶有几根发丝黏在侧脸上。
喻泛皮肤很嫩,是那种趴在课桌上睡觉,胳膊压出的红痕几个小时才能消的嫩。
现如今也一样,发丝在他脸上压出的痕迹格外清晰。
他呼吸均匀,眼睑很薄,睫毛根处隐约能看到浅红色的细小血管。
这样漂亮的眼睛晏汀予只在孩子脸上看到过。
晏汀予放轻动作,换好衣服,轻轻带上门,去楼下给自己和喻泛打了卡,嘱咐人别来吵喻泛,然后才出了俱乐部。
傅元斯十点半飞机才落地,十一点能从机场出来就不错了。
晏汀予算了算时间,叫俱乐部的车送他去订好的餐厅。
他到餐厅又等了半个小时,傅元斯才匆匆而来。
傅元斯满身是汗,衬衫皱皱巴巴,半截塞在西裤里,半截露在外面。
他把外套搭在手腕,头发还支棱起几绺,显然是在飞机上睡觉被压的。
到了餐厅包间,傅元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扇着风看向对面的晏汀予。
晏汀予穿了条简单的黑色长裤,长腿懒懒地翘起,腿上放着餐厅的菜谱。
他上半身一件白色卫衣,领口稍低,发丝整齐,手里还端着杯喝剩一半的意式浓缩。
活脱脱一个低调奢华大学生富家子。
虽然晏汀予确实才刚大学毕业。
傅元斯解开两颗扣子,抖了抖身上的汗,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吐槽:“你有病啊,订的餐厅离机场比西天取经还远,你不会以为我是坐动车从美国回来的吧?”
晏汀予抬眸扫了他一眼:“想吃好的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