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深深的吸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以前想过,找到时宴之后要质问他,为什么自以为是的自作主张的决定了换血的事情,不跟她商量。
但她很清楚,如果时宴跟她商量了这事,那这事就成不了。
她根本不会同意。
时宴也很清楚,所以才搞了那些手段瞒着她。
时宴是在救她的命,她不能不识好歹还来怨恨他。
但宋景能看到自己心脏上插的那些刀子,每一刀都是时宴插上去的,她又怎么能做到不生气。
可是对着时宴这张脸,宋景那些怒气全都悉数溃散。
所以时宴永远都是狡猾的,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
她心疼了,气自然就发不出来。
宋景带着泪眼看时宴,连呼吸都在颤抖。
时宴的心疼的揪成一团,但现在既然两人摊开了说这件事,就不能囫囵揭过过去,否则会一直成为一根刺,挡在他们之间。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也做不到看你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的陷入狂躁,直到最后耗尽精力而死。”时宴接着说,态度十分端正,“我以前其实是很厌恶自己生来跟别人不一样的,但直到我知道这样的不一样竟然能救你,那些二十多年梗在我心里的厌恶才终于得到释怀,从而转变成庆幸。”
“宋景,换位思考,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会选择让谁活?”
当然是让时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