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补一句:“没事,错了他们也?听不?出来。”
黎里没绷住笑,紧张气一下?就散了。
上场了。
三人位置呈斜三角形,燕羽的黑色椅子在舞台中心靠右,离观众席最近;崔让立于中心左侧,离观众席稍近;黎里的架子鼓在中心线上,靠近幕布,离观众最远。
舞台顶上光照强烈,衬得台下?一片漆黑,黎里几乎看不?清观众,但她看得见固定摄像头和摆臂摄像头上的红点。此刻,哥哥应该看到她了。
她摒弃脑中杂念,再抬眸时,目光坚定淡漠,纤细的手?腕一扬,一串从细小到密集渐渐声势浩大的鼓声如雨后修竹般拔地而起,又如远方荒原上由远及近奔来千万马群,蹄踏声声,尘土飞扬;
舞台旁的大屏幕上,女鼓手?英姿飒飒,手?中的鼓棒如密集的雨点在鼓镲间飞旋坠落;她手?打脚踩,随着节奏潇洒晃动,长发随之飞舞。
镜头一转,黑衣燕羽的白?皙手?指在琵琶弦上短暂而飞速几下?撩拨,铿锵的琵琶声突如利刃破空而来,一瞬竟将汹涌的鼓声压制弦下?。
台下?听众的心随之震颤,又见那旋动的手?指在琵琶弦上骤然开出繁复万变的花,急急刹刹。眼前?如现一位身披甲胄的少年将军,突从万马群中脱颖而出,骏马映日,遥遥当先?。
观众席不?由爆发出一片掌声。
军鼓上紧密的鼓点像紧咬的马群,而琵琶上的手?指越来越快,快到幻化成无形的千手?,攫住了四方之内所?有听者的心脏。台下?众人屏气凝神之际,鼓声渐渐淡去,琵琶愈发激昂。
高清的大屏幕上,竟无一刻能看清弦上少年那飞旋的手?指,只剩一片天花乱坠的白?雾。这视觉的震撼叫人张口不?能言。
再看台上,黑衣少年乌发如墨,面如皓雪,单薄的身体好似绷成一张弓,分明瘦弱,却周身散发着能拉千张弓飞射万支箭的力量。他微低着头,额发随着他的身体轻颤飞舞,一抬眸,目光冰寒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