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毁去所有能?辨别尸骨性别征兆的部分,要让世人都以为沈香已死。
否则,沈香的墓里竟葬着一具男尸,她的女儿身便会暴露于人前?。
这是隐患,得尽数除去。
沈香没有退路了,她要和谢青出生入死,命脉相连。
棺材里只留下一堆白灰了,一截尸骨都没留。
沈香阖上棺木,再次盖上了土。
大功告成,该庆贺的事,她却更想哭了。
“夫君,有酒吗?”沈香茫然望着兄长的墓碑,浑身寒浸浸的,牙齿也?在打颤。
谢青撩袍,就地落座。他抻手,执拗地揽她入怀。
“夫君?”沈香受了惊。
“夜风大,我替你挡一回?。”谢青的嗓音很?温驯,听着便教人放松。他温柔地环着沈香,为她斟酒。
“你能?喝吗?”这是农家酒,很?辛。谢青忧心忡忡地问?。
“能?的。”沈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气太呛了,烈得她眉心紧蹙。烧酒入喉,烫了她的舌,一路燎进?肺腑,满腹都是火热,起火了。
浑身难受,但还要喝。仿佛越痛苦,赎的罪越多。
她战栗不止,不知停休地喝酒。
直到天上霜月成了两个,谢青也?被笼入一团迷蒙水雾之中?。
沈香颤抖肩头,还是如同幼兽那样哭了。她最爱重兄长了,却为了谢青,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