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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戈没接,诚恳与星南平商量道,“此书由您老处置最为妥当。请您稍待半个时辰,容晚辈把书上的解毒药方抄下来?”

得星南平应允后,沈戈立刻找来纸笔抄录解药配方。这本《五毒经》是谢尧研究毒物时随手记载的备忘录,虽看着是厚厚的一本,但记录的成型毒方只有七种,解药比毒方少一个,只有六种。

有一种叫做蚀骨的毒,只有毒方,没有解药。

蚀骨毒是用三种蛇毒和七种毒草配制而成,此毒令人痛不欲生,但中毒之人的脉象却与寻常的脾胃虚寒无异。谢尧记录的言词之间,对此毒最是中意。

星南平看到谢尧用七十余人试毒,气得声音颤抖,“这个畜生!沈东家放心,老夫回去后就研制此毒的解药,一旦成功,立刻将解毒药方送过来。”

沈戈把毒方抄下,将《五毒经》交还给星南平,叮嘱道,“您老日后出入要多加小心,以防安王世子派人去药谷捣乱、报复。还有一事,您老可曾听神医说起过,婴儿从娘胎里带出的胎记,长到四五岁时会消失不见?”

星南平问道,“沈东家说得可是婴儿生下来时背臀部的垫背青?”

沈戈摇头,“不是垫背青,是红色胎记,长在腿肚子上。一两岁时很是显眼,但四五岁时却没了。”

听了谢尧的话,沈戈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可能是沈彦义这件事。如玉说胎记会消失,若真如此,神医谷的弟子当有所耳闻才对。

“什么样的红色胎记,是长在肉皮下还是肌肤表面,若癞蛤蟆皮那样凹凸不平还是平滑的,有多大?”

沈戈把自己知道的一一答了,星南平仔细记下,才道,“恩师在世时未提过此症,老夫回去后翻查谷里的医书、问问几个行医济世的师弟,再给沈东家回信。”

待星南平走后,沈戈把抄录的解毒方仔细折叠好放入怀中,返回宣州城。

回城后见到已经解了蛇毒,在屋里养伤的肖七,壮汉肖八落下眼泪。沈存玉拍着沈戈的肩膀,把林如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你小子可得好好待如玉,否则老子揍死你。”

这还用你说,自己的媳妇,自己当然要好好疼着。沈戈请沈存玉进入正房,关上门低声道,“谢尧临死之前说他偶然偷听到,是贺炯明身边的谋士付酉归,抓走了沈彦义。”

第198章 改八字

沈存玉眸子刷地瞪大,站起来盯着沈戈,呼吸声都重了。

沈戈把审问谢尧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他当时只求速死,说的肯定是真话。也就是他真的偷听到,贺炯明与付酉归提起当年从兴阳抓走沈彦义的事,至于贺炯明和付酉归说没说谎,就另当别论了。”

见沈存玉依旧瞪大眼睛一动不动,沈戈怕她把房顶掀了,又安慰道,“不管怎样,有了沈彦义的下落总归是好事。”

沈存玉深吸一口气,仰靠在椅子上望着黑漆漆的房顶,喃喃道,“彦义丢失那天是五月十七,祖父打了胜仗,即将归城。家里为祖父准备庆功宴,二叔带着彦义去买祖父爱吃的凤华楼的蟹黄包,却正赶上大皇子和四皇子私服出宫遇刺,大皇子已经受伤,局势危急。皇子遇刺负伤,二叔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然后混乱之中,彦义丢了。你知道当今太后姓什么?”

沈戈摇头,“不知道。”

“当今太后姓郑,她娘家与咱们是同族,论辈分咱们该叫她一声姑母。父亲与她的大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大皇子同岁。父亲年少时是大皇子的伴读,所以大皇子常来咱们府上玩,父亲和二叔与他都玩得很好。那日行刺大皇子的是二皇子母妃的娘家——韶益侯刘家。韶益侯当时虽当面矢口否认,但暗里却摆出一副彦义就在他手中的架势,以此挟制咱们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些年来为了找彦义,祖父和二叔跳过的坑数不胜数。去年春天,你丢失时戴的长命锁在寿州山林中被人发现,祖父偷偷出京,从寿州寻到饶州,数次遇险,若不是遇到你和如玉,怕是已……”沈存玉抬手掌揉了揉脸。

“祖父在饶州遇到你后,就开始怀疑当年抓走彦义的是安王。安王父子藏得太深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用彦义要挟咱家做什么,所以祖父才未怀疑到他们头上。彦义丢的那年,安王世子贺炯明还在兴阳为质,第二年他才出京去了安州。贺炯明在兴阳时无权无势,任谁都能踩他两脚,他恨不得藏起来不见人。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咬人的狗儿不露齿。不过,只凭安王留在兴阳的人手,贺炯明干不成这么大的事儿,一定有人与他暗中勾结。”

沈存玉转头看向沈戈,没再说一个字,但她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