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竹先生允诺,压低声音简要道,“当初迫使我不得不夜半离开乌沙镇的人,是安王次子贺炯昭,假安自远应与安王府有关。戈儿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否则一旦被人抓住一点错处,贺炯昭或假安自远便可小题大做,置你于险境。”
安王府?!
沈戈如鸦羽般浓黑的睫毛轻颤,“陈景成说过,假安自远与安王世子贺炯明有几分相像!先生……”
“莫慌,莫怕。”东竹先生温暖的手,落在沈戈头上,温和安抚道,“君子之言,须信而有征。心若有疑,便要仔细求证。在无凭无证之前,不可妄下决断,更不可自乱阵脚。”
“是。”沈戈受教。
东竹先生继续道,“此人定与安王府有关。若他是安王世子也无妨,他不亮出身份,咱们只当不知;若他亮出身份,行事便要顾及安王府的声望,只要咱们站住一个理字,纵使他是安王府世子,又能耐我何?若他敢恣意妄为,老夫便可拟文列述安王父子之罪行,并将至宣告六州。”
名声越好的人,越是怕这个。沈戈星眸亮起,“我明白了!”
东竹先生揉了揉沈戈的脑袋,心疼道,“便是急着去救人,路上也要容出歇息的功夫,否则你筋疲力尽赶过去,也帮不上忙的。”
“先生放心,我们白日骑马,晚上换马车,轮番睡觉。”沈戈跟庄明他们出宣州以来,一直是这么歇息的。
习惯了,倒也觉不出疲累。
留骆显等十人照顾东竹先生和受伤的弟兄们,慢慢赶回宣州,沈戈带领二十四人换乘马车,连夜赶路。
上了马车后,邹顺向沈戈打听,“东家,山谷内的竹屋咋就这么巧,在安林春杀进去时倒塌了?”